与此同时,另外两道金光符箓砸在周玄藏身区域附近的地板与书案边缘!
狂暴的能量毫无差别地炸开!周玄感觉像是被一座咆哮的金色山峰拦腰撞中!狐息术在瞬间被撕裂!体内气血疯狂逆涌!
整个人被无形的气浪狠狠向后掼去,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砰!
喉头一甜!一口逆血涌上,被他死死咽了回去!眼前金芒乱闪,耳中嗡鸣不止!
更致命的,是那两道爆炸叠加带来的剧烈灵力潮汐!整个书房的气场如同被扔进滚油里的冰水!炸了!狐息术构筑的气息遮蔽屏障,在这暴戾的能量搅动下,像一层薄冰被大锤猛砸,瞬间支离破碎,荡然无存!
周玄那属于妖狐族裔的、极其微弱但本质迥异于正统人类的独有气息,如同一缕青烟,再也无法控制地逸散开来!
“咦?!”炸开的金光核心处,张天师道袍猎猎作响的身影巍然不动。他那如电般扫过全场、首先锁定痛苦吱叫灰仙的目光,猛然一凝!一丝冰冷的惊疑瞬间取代了方才的暴怒,他倏地转头,目光如两把锋利的刮骨刀,穿透残留的混乱光尘和稀薄的木屑烟幕,精准万分地钉在了那个刚从墙角阴影里踉跄起身、试图稳住身影的人形之上!
“妖气!?”两个字,如同寒铁铸就,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惊涛骇浪般的杀意与冰冷的笃定,狠狠凿在周玄被震得几乎停止的心脏上!“何方妖孽,竟敢——”
“张天师!张天师!”一道惊惶尖锐、几乎变调的喊叫声,如同拉断了弦的唢呐,突然从破碎的房门外闯了进来,带着火烧眉毛的仓惶!
王管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入这狼藉现场,看都没看那被炸出的灰影和地上滚落的玉盒,以及角落里的周玄,直接扑向全身金光未散、威势骇人的张天师。他那张惯于逢迎的脸此刻只剩煞白与焦灼,声音抖得厉害:“前、前厅!老、老爷他醒了!又……又像魇住了,比白天祠堂还凶险!嘴里一直、一直胡喊您的名字!眼睛都泛红了!请您……您快去看看!迟了怕……”
张天师雷霆暴怒的气势骤然一滞。他那张杀意凛然的脸庞上,眼中金芒如走马灯般飞速变换——锁死在周玄模糊身影上的冰冷刺骨杀机,地上那吱吱惨叫、挣扎欲逃的灰仙,滚落的玉印盒(那似乎是苏正德续命之物!),还有眼前王管家那绝非作伪的惊恐至极的神色!
苏正德的命,与眼前这两个邪祟宵小的命,孰轻孰重?
一个“妖”,一只盗宝欲遁的灰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但苏正德若此刻出了岔子,自己谋划数月、即将在这寿宴上收获的至关重要之物……
“哼!!!”张天师发出一声惊天动地、饱含不甘与暴怒的厉啸!这啸声冲击波般扩散,震得满室狼藉再次簌簌发抖!他猛地抬手,一道巴掌大小、厚实古朴的青铜八卦镜骤然抛出!
八卦镜在空中滴溜溜急速旋转,镜面射出一道凝如实质的金光光柱,如同一条光之枷锁,瞬间横亘在破碎的房门洞口!
“邪祟宵小!明日便是尔等神魂俱灭之时!”张天师恨恨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蕴含着雷霆天威与蚀骨的怨毒,尤其是最后投向周玄所在那片暗影的一瞥!那眼神穿透微弱的光线,死死锁定,仿佛已在他的魂魄上打下了一个无形的烙印!
话音落下,他再不耽搁,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平地卷起一股狂风!王管家被他这股力量一带,尖叫着踉跄几步。下一刻,金光闪耀,张天师的身影已在原地模糊了一下,化作一道金色残影,裹挟着惊呼不断的王管家,如离弦之箭疾射向后院深处!破碎的房门外,只剩下八卦镜投射在门口那片刺目的金光符墙,隔绝内外!杀意森森!
寂静!
死一般的压抑寂静瞬间取代了前一秒的混乱喧嚣,重又笼罩了整个书房。只余下符墙金光流转发出的极细微嗡嗡声,如同毒蛇的嘶鸣。空气里弥漫着符箓爆燃后的硝磺味、木屑的腥气、浓墨檀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灰毛味道。
地上那被炸出的灰仙,在张天师转身离去的刹那,那双暗红的鼠眼中暴虐退去,只剩下纯粹的速度与机敏!它发出一声低微急促的吱声,完全看也不看那咫尺之遥、散发药香的玉印盒,身体再次诡异地一扭,如同融化在阴影里,“嗤”一声轻响,半个呼吸都不到,便彻底消失在狼藉的地面之下,只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涟漪。遁得干净利落,快得连残影都没有!
冷汗如同冰冷的小蛇,瞬间爬满了周玄的整个后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失去了规律,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被刚才爆炸力量震伤的筋骨闷痛,牵扯着胸中被强行压下的那口腥甜。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巨大危机被悬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