渎职受贿,恐怕还要重新审视那些尘封的、看似“意外”或“正常处置”的旧案了。
而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拿到更多、更扎实证据的基础上。
“今天就到这里。”黄政站起身,“带他下去休息。加强看守。”
战士进来将疲惫不堪却又如释重负的谭恩明带走。
黄政看向张狂:
(“张厅长,立刻组织人手,根据谭恩明刚才的口供,特别是那份名单和涉及旧案的线索,制定详细的补充侦查和证据固定方案。
同时,提审疯狗(疤子亲信),重点核实谭恩明提到的几起恶性案件,尤其是……可能涉及人命的那一桩。”)
“明白!”张狂合上记得密密麻麻的笔录本,眼神锐利,“我马上去办。”
黄政走到窗边,望着军分区院内肃杀的冬景。
谭恩明的突破是一个重大胜利,但也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复杂、更加凶险。
牵扯的人越多,级别越高,阻力就会越大。
他拿起卫星电话,准备向身在府城却时刻利用杜家庞大底蕴关注澄江的小姨子杜珑同步最新进展。
刚拨通,电话那头却先传来了杜珑略显急促的声音:
(“黄政,刚得到消息,白敬业省长一个小时前紧急召集了省政府办公厅、发改委、财政厅等几个关键部门负责人开会。
议题是‘关于近期一些重大投资项目可能受到不当调查干扰的情况说明与应对’……
还有,杨伟书记的秘书袁礼标,十五分钟前去了省纪委,现在还没出来。”)
黄政的眼神瞬间冰冷。
果然,反击已经开始了。而且,是从更高层面、更冠冕堂皇的借口下开始的。
(“知道了。”
黄政的声音平静无波:
“这边,也有‘新情况’要同步给你。
另外,替我转告老爷子(杜老)和丁书记,澄江的水……比预想的还要深,还要浑。
我们需要更清晰的授权,和……更果断的支持。”)
电话那头,杜珑沉默了两秒,只说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