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在哪儿?是出事了吗?还是……你终于也厌烦了我这个累赘?”
又一声幽幽的叹息,在寂静的卧室里消散。
她最后望了一眼那璀璨却冰冷的顶楼灯光,伸手关掉了卧室的灯。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远处的霓虹余光,勉强勾勒出床上蜷缩起来的模糊轮廓。)
然而,她并不知道,就在她站在窗前喃喃自语的时候,别墅斜对面另一栋别墅黑暗的阳台上,一个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正屏息凝神,将她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
正是奉命潜入山庄内部、负责近距离监视赵天宇别墅动静的杨建军!
杨建军伏在冰冷的阳台栏杆后面,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我靠!赵天宇不男不女?!这女人……跟疤子有一腿?
还是疤子救过她,然后又把她送给赵天宇?这他妈的……太乱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难怪赵天宇这王八蛋天天泡在会所里玩到天亮,很少回这别墅过夜……
合着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或者根本就没那功能?那他还找这么多女人……难道是掩饰?”)
这个意外的发现虽然与今晚的抓捕行动没有直接关系,但却透露出赵天宇极其隐秘且可能涉及人格扭曲的私密信息。
杨建军知道这情报可能有用,立刻通过贴身的骨传导通讯器。
将听到的寥寥数语和自己的判断,用最简洁的暗语汇报给了外围指挥的黄政。
凌晨4点20分,物流仓库二楼。
黄政收到了杨建军传回的加密信息。
他目光微闪,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
人性的复杂和阴暗,在权力与利益的漩涡中,往往会呈现出更扭曲的形态。
这或许能成为未来审讯中的一个突破口。
他再次抬腕看表。凌晨四点二十。距离天亮,不到两个小时。
东方的天际线,已经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色。
对讲机里,何露和张狂几乎每隔十五分钟就会例行汇报一次“目标无异常”。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了。
要么,会所里的人开始散场;要么,天一亮,王海权会离开财政局,谭恩明也可能起床活动。
必须在天亮前,做出决断。
黄政走到窗边,举起望远镜。
万宝会所顶楼的灯光,似乎比之前暗淡了一些?音乐声好像也停了?
(“各组注意,”
黄政按下对讲机发射键,声音平静而坚定,打破了漫长的寂静,“
(我是黄政。根据目前情况,我决定,抓捕行动在凌晨四点五十分准时开始。
现在对表,当前时间,凌晨四点二十一分。”)。
仓库内、财政局外围的车上、锦绣江南小区的阴影里、甚至潜伏在山庄内部的杨建军,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精神陡然一振,不约而同地看向自己的手表或通讯器时间。
“重复,行动时间:凌晨四点五十分整。”
黄政的声音清晰而冷静,通过电波传达到每个人耳中:
(“A组,何露负责,抓捕王海权。地点:
财政局办公室或地下车库,视其动向而定。
要求:快速控制,搜身检查,特别是手机、钥匙、可能随身携带的存储设备。
完成后,押往军分区一号点。”)
(“b组,张狂厅长负责,李健、林莫及警卫战士配合,抓捕谭恩明。
地点:锦绣江南小区3栋2601室。要求:技术开锁或诱其开门,迅速制服,防止其毁坏证据或反抗。
特别注意其可能携带的配枪。完成后,押往军分区一号点。”)
(“万宝山庄主目标赵天宇,”
黄政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如刀,
“由我亲自指挥,雷战连长及警卫连主力、曾和局长及其可靠人手配合,实施抓捕。
曾局长,请你的人设法在不惊动他人的前提下,确认赵天宇是否准备离开会所,以及其准确位置。
一旦会所开始散场,或者到四点五十分,立即行动,进入会所,直扑顶楼‘帝皇’包间!”)
(“所有行动,务必同时进行,最大限度缩短时间差。
控制目标后,立即彻底搜查其人身、车辆及现场,寻找一切可能存在的证据,特别是手机、电脑、笔记本、U盘等。
行动期间,保持通讯静默,只接收不发送,除非遇到紧急情况。都明白了吗?”)
“明白!”
“明白!”
“明白!”
频道里传来压抑着激动和紧张的回应。
黄政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又比刚才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