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我们没有他直接接触药物或者指使他人的证据。
而且……我担心,刘洋可能也只是一枚棋子,甚至可能被灭口。”)
黄政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陈所长,我是黄政。”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传来陈兵有些紧张的声音:“黄……黄组长好!”
(“你做得很好,思路清晰,方向正确。”
黄政先肯定了一句,然后道:
“刘洋这条线,继续深挖,但要讲究策略。
他本人和他的家人,要立即采取保护措施,防止狗急跳墙。
重点查那二十万的最终来源,还有他表弟在财政局的具体岗位和经手项目。
另外,看守所内部,肯定还有接应他的人,查昨天值班领导、以及能接触到小黑屋送饭、通风等环节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要漏。”)
“是!明白!”陈兵立刻应道。
黄政继续道:
(“至于技术手段……对方能用一次,就可能用第二次。
通知技侦部门,对我们驻地、还有巡视组可能使用的其他关键场所的监控系统,进行全面彻底的检测和加固。
这件事,你直接向张厅长汇报,由他协调省厅资源。”)
“是!”
“先这样,保持联系。”黄政结束了通话。
车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信息量太大,需要消化。
张狂首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后怕:
“赵明德……他的手伸得也太长了!看守所都敢动!这是公然对抗组织调查!”
夏林也骂道:“妈的,无法无天!政哥,看来他们是真的急了,不惜动用这种手段灭口!”
黄政靠在座椅上,眼神深邃地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军营景色,缓缓说道:
(“狗急跳墙,正说明我们打到了他们的痛处。
疤子一死,表面上看线索断了,但也暴露了他们更多的东西——
他们的能量、他们的手段、他们内部可能存在的裂痕。
刘洋就是其中一个裂痕。”)
他转过头,看向张狂:“张厅长,陈兵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张狂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苗子!脑子活,胆子大,心细,最重要的是有股子正气和韧劲。
在基层派出所埋没了。
这次案子结束后,我想把他调到省厅来。”)
(“我同意。”
黄政点点头,“不过,现在他还得在专案组挑大梁。
疤子案,看守所内部腐败案,现在是并案侦查的最佳时机。
你全力支持他,要人给人,要技术给技术。这条线,必须撕开!”)
“明白!”张狂沉声应道,眼神坚定。
车子此时已经驶到了军区深处一片幽静的住宅区,在一栋带着小院子的二层小楼前缓缓停下。
楼前,一个穿着便装、身材高大、精神矍铄的男人正负手而立,不是何明将军还能是谁?
他身边还站着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妇人,是杜容,正含笑望着这边。
张狂看到那熟悉的身影,鼻子忽然一酸,连忙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才推门下车。
黄政和夏林也相继下车。
何明将军的目光首先落在黄政身上,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
随即,他的视线转向正快步走来、却又在几步外停下、有些手足无措的张狂身上。
何明上下打量了张狂几眼,眉头一挑,洪亮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当年那个潜伏训练敢抽烟、被老子罚跑圈的小子吗?
二十年不见,官当大了,肚子也见长啊?
怎么,见到老首长,连礼都不会敬了?”)
张狂浑身一震,几乎是本能地,“啪”地一个立正,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带着风声的军礼,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报告老团长!原西南军区‘利刃’侦察连一排排长张狂,向您报到!”
何明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步入中年、眼角有了皱纹、但军礼依然标准得一丝不苟的老部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感慨和欣慰。
他缓缓抬起手,回了一个军礼。
然后,他放下手,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张狂的肩膀,笑骂道:
(“行了!别跟电线杆子似的杵着了!进来吧!
你嫂子听说你要来,特意多炒了两个菜!”)
张狂眼眶瞬间红了,用力点头:“是!老团长!”
何明又看向黄政,语气随意却透着亲近:
“小政,你也进来。玲丫头和珑丫头可是打了十几个电话嘱咐我,让我盯着你按时吃饭。”
黄政笑着应道:“麻烦小姑父了,还有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