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你现在站在这个院子里,负责这里的安保,我希望你明白,这里,从现在开始,只有一个声音——正义的声音!
是法律的声音,是党纪国法的声音!而不是……某个领导、某个派系的传声筒!”)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甚至有些尖锐,带着明显的试探和警告。
张狂的脸上依然没什么波澜,只是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什么。
他没有被激怒,也没有立刻辩解,反而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夏兄弟,你还真是够直接。”
张狂的声音同样低沉,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
“我喜欢这种脾气。”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神情也变得无比郑重:
“夏兄弟,麻烦你,转告黄政组长一句话。”
夏林屏住呼吸。
张狂凑近夏林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音量,清晰地说了几个字。
夏林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猛地转头看向张狂,脱口而出:
“真的?!”
张狂已经恢复了站姿,脸上那丝笑意更明显了些,他点点头,语气肯定:
“那还能有假?你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们……都不是一般的军人。”
夏林脸上的惊愕迅速转化为一种释然和激动,他深吸一口气,后退半步,身体绷直,抬手,向张狂敬了一个极其标准、有力的军礼。
张狂神色一肃,同样挺直腰板,回了一个同样标准的军礼。
两个军礼,无声,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其中流转。
夏林放下手,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张厅长,我先上去了。黄组长还在等我消息。”
“请。”张狂侧身让开。
夏林不再多言,快步走回楼内,脚步轻快了许多。
张狂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重新恢复了那种冷峻和严肃。
他抬头看了看三楼某个窗户——那里,黄政的身影隐约可见。
“老团长,你这外侄女婿……手底下的人,不简单啊。”
张狂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转身继续去安排安保布防。
小院对面,街道拐角处。
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的男人,斜靠在一辆半旧的电动车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眼睛却一直瞟向小院门口。
他站的位置很巧妙,正好在一个监控盲区的边缘,又能清晰看到小院大门和部分院内情况。
正是李万球。
他此刻的心情很不平静。
父亲李爱民被逼退位降职使用,李家在府城的势力大受影响,虽然靠着底蕴和断腕求生暂时保全,但元气大伤。
他作为李家的直系子弟,作为李爱民的儿子,这次被派到澄江这个“前线”,名义上是“处理在澄江的房地产产业”。
实际上,父亲交给他的真正任务,是设法接近、干扰甚至破坏国家联合巡视组在澄江的工作,特别是要针对黄政!
李爱民虽然还在体制内任职,但心中的怨恨和不甘从未消失。
他认定是黄政和杜家联手,才导致他失势。
他动不了杜家,也暂时动不了黄政本人,但他不能让黄政在澄江顺顺利利地立功!
他要给黄政制造麻烦,拖延他的调查进度,最好能让他无功而返,甚至惹上一身腥。
李万球就是这颗被投过来的棋子。
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家簇也不够硬,但他必须想办法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这关系到他在家族未来的地位。
可是,看着小院门口那明显的警戒,还有院内不时走动的、眼神警惕的警察,李万球感到一阵无力。
这戒备森严的,他怎么才能混进去?怎么才能接触到巡视组的人,接触到父亲安排的所谓卧底?
他拧开矿泉水瓶,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他的目光在街道上游移,忽然,停在远处两个正推着一辆小型保温餐车朝小院方向走来的人身上。
那两人穿着某快餐店的工作服,餐车上印着店名和LoGo。看样子,是来送餐的。
李万球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巡视组这么多人,吃饭总是要解决的!
虽然可以去招待所食堂,但初来乍到,时间也不规律,订外卖快餐是最有可能的!
他心脏砰砰跳了起来,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中成形。
他迅速拿出手机,飞快地查找附近几家快餐店的电话。
很快,他锁定了一家距离不远、评价还不错的店。
他记下电话,没有立刻拨打,而是继续观察。
只见那两个送餐员走到小院门口,被执勤的警察拦下。
其中一个送餐员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