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政一一颔首回应,态度温和,却也没有过多寒暄。
恰在此时,夏林已经办完手续,将那辆看似普通、实则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SUV开了过来,稳稳停在警戒线内的车道上。
黄政收回目光,对温布里和李春开说道:
(“温书记,李主任,非常感谢二位百忙之中亲自来接机。
那我们就不多耽搁了,先去驻地安顿,也便于尽快开展工作。”)
李春开连忙道:“我送黄组长和同志们过去吧,顺便把一些具体情况跟您汇报一下。”
“那就麻烦李主任了。”黄政没有推辞。
就在他转身准备上车时,警戒线外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响亮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的男声:
“喂!国家巡视组的领导!能不能问个问题?!”
维持秩序的警察立刻呵斥:“肃静!不许喧哗!”
黄政已经拉开车门的手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朝那个方向看去,然后对正在制止的警察摆了摆手,朗声道:
“可以。这位群众,请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了出去,周围顿时安静了不少。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喊话的人——一个穿着工装、三十多岁的汉子,脸色有些涨红,在周围人的注视下,他鼓起勇气,大声问道:
“你们真是来抓坏人的?”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无礼。旁边几个巡视组成员脸色微变。
黄政却笑了,他提高声音,语气轻松:
(“是。不过这位同志,你已经问了一个问题了。
按照规矩,我只能回答一个。
但今天破例,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一次性问完吧。”)
那汉子一愣,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大官”这么好说话,还带着点幽默。
他胆子大了些,深吸一口气,把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我想问!第一,如果我们老百姓有冤情,怎么找你们?
第二,你们到底能抓多大的官?
第三……我看你那么年轻,权力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大吗?我问完了!”)
这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敏感。
现场彻底安静下来,连那些原本漫不经心的部门代表都竖起了耳朵,记者们的镜头更是死死对准黄政。
温布里和张狂对视一眼,都有些紧张,不知道这位年轻的黄组长会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民意考试”。
黄政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他向前走了两步,离警戒线更近了些,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清晰、平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穿透力:
(“这位同志,你刚才其实问了四个问题——‘你们真是来抓坏人的?’这是第一个。
不过没关系,我今天就多回答几个,也算是给现场的澄江父老乡亲们一个初步的交代。”)
他顿了顿,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关于如何反映问题。
等我们安顿下来,正式开始工作后,会在权威媒体和网络上,公布国家多部门联合巡视组驻澄江期间的专用举报电话、电子邮箱和邮政信箱。
24小时有人值班接听、处理。
我们会根据举报内容的真实性、严重性和可查性,依法依规进行分类处置。
在这里,我也想提醒和呼吁广大澄江的干部群众——如果确有线索和冤情,最好能够实名举报。
我以联合巡视组组长的名义向大家保证,对于实名举报人,我们将严格保密,并依法保护举报人的合法权益。”)
人群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点头。
黄政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和第三个问题,其实可以合在一起回答。
你问我们能抓多大的官,也问我的权力有多大。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我们联合巡视组,是党顶层和国府院授予权力,代表国家、代表法律、代表正义而来!
我们的权力,来源于党和人民,来源于宪法和法律!
这与年龄无关,与资历无关!”)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凛然之气:
(“我们的职责,就是发现问题,形成震慑!
只要证据确凿,只要事实清楚,只要触犯了党纪国法,不管他职位多高,权力多大,背景多深,我们都将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依法依规,该处理的处理,该移交的移交,该法办的法办!绝不会有任何例外!”)
“哗——!”
现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尤其是警戒线外的普通群众,很多人激动地鼓掌,甚至有人高喊:
“说得好!”
“就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