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些更深层次的考量,应该是丁书记明天当面跟你交底的。
不过,你既然问到了,我可以先透露一点。”)
她稍稍压低了声音:
(“你说的没错,常规的国家纪委巡视组,确实存在你所说的那些问题。
而你们这个组,全称是‘国家纪律检查委员会、国家组织部、最高检、最高法联合巡视组(试点)’。
丁书记暂时亲自兼任组长。你,黄政,是常务副组长,主持日常工作。
巡视组的权限、工作方式、报告路径,都与以往不同。
它是国家深化纪检监察体制改革、推动全面从严治党向纵深发展的一次重要试点。
丁书记亲自挂帅,一方面是保驾护航,确保试点不受干扰。
另一方面,也是赋予这个巡视组超常规的权威和直接通天的影响力。”)
她看着黄政逐渐亮起来的眼睛,继续道:
(“至于你的级别……副厅级的常务副组长,听起来是不高。
但你要明白,这个职位看重的不是你现在的级别,而是你未来的潜力,是你背后所代表的改革决心,以及……你在军工领域刚刚立下的、足以让任何质疑你‘资历’的人闭嘴的赫赫功勋。
丁书记和更高层,需要一把锋利、年轻、忠诚且不拘泥于旧有规则的‘刀’,去切开一些可能板结的领域。
你觉得,你现在这把‘刀’,级别够不够?分量够不够?”)
黄政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心中的迷雾被这番话彻底驱散。
他明白了,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职务任命,这是一次赋予重任的“点火”。
是让他这个“变量”去冲击旧有格局的尝试。压力巨大,但机遇同样前所未有。
(“我明白了,珑珑。”黄政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丁书记挂帅,是定海神针;我们具体操作,是尖刀利刃。
这个组合,既保证了权威,又保持了灵活和锐气。我知道该怎么定位自己了。”)
杜珑欣慰地点点头:
(“你能理解就好。具体的任务目标、工作纪律、支持保障等等,明天丁书记会跟你详谈。
现在,先放下工作,好好吃顿饭,休息一下。你看玲玲,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
一旁的杜玲本来听得云里雾里,见话题终于转到自己身上,连忙点头:
“就是就是!工作明天再说!老公,你先说说,在地下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熬夜?……”
她开始絮絮叨叨地检查起黄政的身体状况。
黄政心中暖流涌动,笑着揽过杜玲,温言安慰。家的温暖,此刻是最好的舒缓剂。
他又想起一事,问杜珑:“隆海那边,新的班子都到位了吧?运转还顺利吗?”
(杜珑:“都到位了。完全是按照你离任前提交的建议名单安排的。
丁亮大哥任县委副书记,他私下跟我通过电话,对县里现在的班子搭配和干事氛围非常满意,多次让我转达对你的感谢。
刘标书记也很支持,你们之前打下的基础和规划的项目,都在稳步推进。”)
黄政松了口气:“那就好。希望隆海能越来越好,真正成为西山省县域发展的一个亮点。”
这时,夏铁洪亮的声音从餐厅传来:“政哥,玲姐,珑姐,饭菜好了,可以开饭了!”
温馨的午餐时光,驱散了黄政身上最后一丝实验室带来的冷硬气息。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这顿家常饭进行的同时,某个地方,针对他和他即将领导的巡视组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场景切换)
国家纪委大楼,某间挂着“审查调查室”牌子的办公室内。
李爱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有些昏暗,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愈发深刻。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积了不少烟蒂。
他刚刚放下电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眼神阴沉不定。
就在几分钟前,他拨通了肖南的手机。
电话里,他语气温和,如同关心下属的领导:
(“肖南啊,在培训中心还习惯吗?跟何露、陆小洁那些新同事,关系处得怎么样?
你们以后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一定要讲团结,多沟通,尽快取得他们的信任,这样才有利于以后开展工作嘛。”)
肖南在电话那头恭敬地应答,表示正在努力融入。
李爱民话锋似不经意地一转:
(“对了,那个林莫呢?他性格有点闷,跟你分在一个小组,你要多带带他。
他那边……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黄政组长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岗啊?”)
肖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李主任,培训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