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测量点,过靶速度正常,弹道参数吻合!”
“二号测量点,通过!”
“三号……速度衰减率低于原基准材料百分之四十!能量保持性优异!”
好消息不断传来,每一声“通过”或“优异”,都让观察室里紧绷的神经松弛一分。
黄政感到自己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手心全是冰凉的汗。
终于,负责最终落点测量的技术员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几乎是喊出来的:
“报告!弹体落点确认!综合测算……有效射程……”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那个数字:
“五千二百三十米!!!比原定设计指标提升五百五十米!!重复,提升五百五十米!!!”
五百五十米!
比他们实验室模拟推算的最终目标五百米,还超出了整整五十米!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赵大勇第一个吼了出来,声如洪钟,一拳砸在面前的台子上。
周工老泪纵横,不停地用手背擦着眼睛,嘴里喃喃:“好,好啊……值了,这辈子值了……”
于敏和年轻的技术员们抱在一起,又跳又笑,喜极而泣。
张部长重重地拍了拍黄政的肩膀,力量大得让黄政一个趔趄。
这位向来严肃的部长,此刻脸上也绽放出毫不掩饰的、灿烂的笑容,眼眶微微发红:
“黄政!好样的!你们立了大功!国家会记住你们!军队会记住你们!”
黄政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靶场指挥员后续的“数据记录完整”、“测试圆满成功”等汇报声仿佛隔着一层水幕传来。
五百五十米……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焦虑,在这一刻,都化作了难以言喻的澎湃洪流,冲撞着他的胸腔,冲上他的鼻尖和眼眶。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着他的团队,这个与他一起在地心深处奋战了二十多个昼夜的集体。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被哽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最终,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向着所有人,鞠了一躬。
这一躬,饱含了太多的情感:感激、敬意、骄傲,以及共同经历过极致挑战后产生的、无需言说的战友情谊。
观察室里,掌声和欢呼声久久不息。这掌声,献给那飞跃了五百五十米的“龙鳞”,更献给锻造了这“龙鳞”的人们。
测试后的总结会简短而高效。张部长传达了上级的初步嘉许,并要求项目组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全部实验数据的整理、分析,形成完整的研发报告、定型工艺文件和使用维护建议。
这意味着一场新的、关于文书和总结的“战役”即将开始,但此刻,所有人都沉浸在成功的巨大喜悦和松弛中,干劲十足。
黄政被允许暂时离开核心区,回到基地给他安排的临时宿舍进行必要的休整。
直到躺倒在简洁的行军床上,极度兴奋后的虚脱感才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喊着疲惫,但大脑却依然活跃,一遍遍回放着靶场上那惊天动地的一瞬,回放着团队成员们狂喜的脸庞。
他想起了杜玲,想起了杜珑,想起了四合院里温暖的灯光和可口的饭菜。
强烈的思念涌上心头。
他拿出那部经过特殊加密、仅限于基地内有限通讯的手机,犹豫了一下,先给杜玲发了一条简短至极、却含义明确的密语信息:
“实验成功,一切安好,勿念,归期近。”
他几乎能想象到杜玲看到这条信息时,会是怎样欣喜若狂的样子。
也许,她会立刻告诉杜珑,然后姐妹俩会以她们的方式庆祝。
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黄政沉沉睡去。
这是他二十多天来,第一次真正无梦的、深沉的睡眠。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沉睡之时,地面上的世界,也在悄然变化。
(场景切换)
国家纪委的培训中心里,为期两周的封闭培训即将结束。
何露、陆小洁等人已经完成了全部课程,正在准备结业考核。
肖南依然活跃,试图在最后阶段巩固“人缘”;林莫依旧沉默,但观察得更加细致。
郑景逸通过隐秘渠道,将黄政实验取得重大突破(当然省略具体内容)的消息,委婉地透露给了何露。
何露心中大定,在小组私下交流时,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陆小洁、王雪斌等人。
众人精神为之一振,对接下来的巡视工作,充满了更强的信心和期待。
他们隐约感觉到,当黄政归来时,必将携带着某种强大的“势”。
而在李爱民的办公室里,他刚刚听完肖南关于培训中心近期动态的例行汇报。
当听到何露等人似乎情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