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个正在施肥的老汉抬起头:“啥?黄书记?在哪呢?”
“刚走了!往水坝那边去了!”农妇指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千真万确!俺见过他,不会认错!”
另一个田里的老张也凑过来:“老姐儿,是不是真的?可不能骗俺!”
“骗你干啥!”农妇急了,“俺亲眼看见的!黄书记还跟俺说话了!你不信拉倒!”
老张想了想,一拍大腿:“不行,我得去镇里告诉我家女婿!可不能怠慢了黄书记!”他的女婿是主东镇委书记柳书和。
“哎!黄书记说了不让说……”农妇想阻拦,但老张已经扛起锄头,小跑着往镇上去了。
田野里,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不一会儿,好几个农民都知道了县委书记来了主东镇,就在水坝那边。
有人继续干活,有人则好奇地往水坝方向张望。
而此刻的黄政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站在水坝工地上,看着已经完成主体工程的巨大坝体,心里满是欣慰。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西山省委大楼,省委书记办公室。
麦守疆正在接见省军区政委杨志。两人是老熟人了,说话比较随意。
杨志穿着笔挺的军装,肩上的将星闪闪发亮。他坐在沙发上,喝着秘书泡的茶,语气轻松:
“老麦,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一件事。你们隆海那个县委书记,黄政。”
麦守疆坐在办公桌后,手里转着一支钢笔:“黄政?他怎么了?”
“这小子,还有个身份你可能不知道。”
杨志压低声音:“军工部技术大校,高级工程师。这次有个重要任务需要他参与,得请一段时间的假。”
麦守疆眉毛一挑:“哦?这个身份我倒真不知道。请假没问题,只要安排好工作就行。”
“另外,”杨志继续说,“你看是不是让他顺便去国家党校……”
话没说完,麦守疆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铃声急促,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两人都停止了交谈。麦守疆看了一眼电话,脸色变得严肃。
这部红色电话,只有重要公务或上级来电才会响。
他拿起听筒:“你好,我是麦守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麦书记,这里是国家组织部特殊干部培养办公室。
你省隆海县委书记黄政,拟安排9月10日到国家党校厅级干部培训班报到,为期两个月。
稍后会有正式通知传真送达省委组织部。”)
麦守疆心头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好,知道了。谢谢通知。”
电话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麦守疆缓缓放下电话,古怪看向杨志,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
杨志哈哈一笑:“你个老麦,我都听到了。我什么也没说,告辞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军装,转身离开办公室,动作干脆利落。
麦守疆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几秒钟。然后按下内线电话:“春明,进来一下。”
秘书陈春明快步走进来:“书记,您找我?”
“给黄政打个电话。”麦守疆说,“通知他,组织上安排他去国家党校培训,9月10日报到,为期两个月。让他先把隆海的工作安排好。”
陈春明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好的,我马上联系。”
“等等。”麦守疆又叫住他,“另外,以省委办公厅的名义发个通知,在黄政培训期间,让他把主持县委工作和主持县政府工作的名单报上来。文件今天就要发下去。”
“明白。”
陈春明退出办公室后,麦守疆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省委大院里的景色。
秋日的阳光洒在草坪上,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花坛。
黄政这个年轻人,真是不简单。麦守疆想。
短短半年多时间,把隆海这个烂摊子治理得井井有条,现在又要去党校培训,未来的路肯定更宽。
而此刻,远在主东镇水坝工地的黄政,还不知道省委书记已经亲自安排了通知。
他正站在坝顶上,看着脚下已经蓄起一层水的库区,心里盘算着这个水坝建成后能灌溉多少农田,能发多少电,能防洪多少次……
一阵山风吹来,吹乱了他的头发。杜玲走过来,替他理了理衣领:“想什么呢?”
黄政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我在想,等我从党校回来,隆海会变成什么样子。”
“肯定会更好。”杜玲肯定地说。
黄政笑了,正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朱春明的号码。
一种预感涌上心头——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按下接听键:“朱处,您好。”
电话那头,朱春明的声音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