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多国混战绕着圈”的新格局。
这一年的晋国,表面上风光无限,骨子里却烂了个洞。
大夫伯宗是出了名的“炮筒子”,见晋厉公一味宠信郤氏三卿,朝堂大权都快被郤家攥成私产了,就直戳戳地劝谏:“郤氏权力太大,尾大不掉,再不管,早晚要闹出弑君的乱子!”
他老婆天天劝他“祸从口出,少管闲事”,可伯宗认准了“忠臣就得说真话”,根本听不进去。
这话没几天就传到郤氏三卿耳朵里,他们立马跑到晋厉公面前哭天抢地,抹着眼泪反咬一口:“伯宗勾结楚国,要谋反啊!”
晋厉公正靠着郤氏的兵力撑霸主场面,哪肯信伯宗的话?一怒之下就下令砍了伯宗,连他的家人都没放过,全贬为奴隶。消息传开,晋国人的心全凉了——这么耿直的忠臣说杀就杀,这国君还值得卖命吗?
老百姓私下里都戳着脊梁骨念叨:“伯宗死,晋国衰”,晋厉公的民心,就这么被自己一点点败光了。
这一年最惨的,当属夹在晋楚之间的许国。
被郑国追着打,被晋国逼着交重贡,许灵公实在扛不住了。十一月刚过,他就带着国人打包锅碗瓢盆、牵着牛羊,把国都迁到了楚国控制的叶地(今河南叶县西南),彻底投靠了楚国。
搬家那天,许国人哭哭啼啼,老人抱着祖坟的土不肯放——谁都清楚,这一迁就成了楚国的“挡箭牌”,以后晋郑的刀子砍过来,第一个挨宰的就是他们。
公元前576年的最后一场雪,纷纷扬扬落在了晋楚对峙的军营里,也落在了许国迁徙的泥泞路上。
赵武在韩厥府里挑灯苦读兵法,烛火映着他的脸,眼神里全是复兴赵氏的狠劲;晋厉公在军帐中对着地图拍板,满脑子都是明年的大战,却没看见帐外士兵冻得发紫的脸和百姓的寒心;楚共王盯着中原的疆域图,野心像雪球越滚越大;而吴国使者揣着中原的礼仪竹简回到南方,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江面上酝酿。
这一年的桩桩件件,都在为明年那场惊天动地的鄢陵之战,埋下注定引爆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