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密信,立马派人把重耳请进宫。
两人对着晋国地图,手指点着山川河流,把归晋的路线标得一清二楚:秦国出四百乘兵车护送,郤縠他们在黄河沿岸接应,先拿下蒲城当落脚点,再逼晋怀公退位。
重耳盯着地图上“晋国”二字,眼圈泛红,指腹一遍遍摩挲着故土的轮廓,声音发颤:“十九年了……终于要回去了。”
他让狐偃写了篇“告晋国父老书”,痛斥晋怀公暴政,承诺归晋后轻徭薄赋、重用贤臣——这封信,便是他回晋的“入场券”。
此时的中原,早已是暗流涌动。
郑文公见楚国势头正盛,干脆派太子夷入楚为质,还让楚军在自己边境驻军——明摆着跟楚国一条心;
齐孝公则缩在齐国,望着这乱糟糟的局面,只下令加固城墙、囤积粮草,啥也不管——毕竟齐桓公留下的家底已败得差不多,少掺和才是明哲保身。
公元前637年的最后一场雪,悄无声息落在秦晋边境的城楼上。
重耳披着秦穆公送的狐裘,望着晋国的方向,雪花沾在他的发梢、胡须上,融成细小的水珠,他却丝毫不觉寒冷——身后是秦穆公备好的兵车粮草,身前是盼他归去的晋国族人。
宋襄公的遗憾还飘在宋国的寒风里,楚成王的得意仍留在宛丘的盟坛上,而重耳的故事,即将在来年的春天正式开篇。
谁都清楚,这一夜的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酝酿,一场改写中原格局的大戏,已然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