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春秋的格局,从 “乱哄哄” 变成了 “齐楚对着干、晋国被拿捏、秦国藏后劲” 的清晰模样。
先看最揪心的晋国,今年出了件让人心寒的事 —— 晋献公借着 “群公子之乱” 平了叛,可到头来,却是帮骊姬扫清了所有障碍,这就是 “献公平乱固姬权”。
去年晋献公把夷吾关起来、疑心重耳,朝堂上早就分成了 “骊姬党” 和 “公子党”。
今年开春,晋献公要去曲沃祭祀先祖,支持重耳、夷吾的群公子(都是晋献公的旁支子弟)觉得机会来了,他们偷偷联合蒲地、屈地(均为晋国边境重镇,分别靠近狄族、梁国) 的部分守军,想趁着都城空虚,攻占王宫,逼着晋献公释放夷吾、召回重耳。
可这事没藏住,很快就传到了骊姬耳朵里。
骊姬赶紧找到晋献公,一边哭一边说:“君上,这些公子是想造反啊!他们要是得了势,不仅臣妾和奚齐(骊姬的儿子)活不了,连君上您的位置都要不保了!不如趁这次机会,把他们彻底清除,免得以后再添麻烦。”
晋献公本来就偏心骊姬,被她这么一撺掇,立马急了,赶紧派人去召大夫里克,让他率军回都城平乱。
里克心里其实同情公子党,可君命难违,只能硬着头皮带兵往回赶。
等他到都城外的时候,群公子的军队刚把城门围了一半,里克没多说,直接下令进攻 —— 一边是君命,一边是同族,里克也只能狠下心来。
没打多久,群公子的军队就败了,带头的 5 位公子当场被斩杀,剩下的公子吓得连夜逃往狄国、梁国,再也不敢回晋国。里克虽然平了乱,可心里不是滋味,连庆功宴都没去参加。
可骊姬没打算就此收手。她让骊姬亲信 “二五耦”(梁五与东关五) 在晋献公面前告状,说 “重耳、夷吾虽然没直接参与叛乱,可他们早就跟群公子暗中勾结,这次乱党能拿到蒲地、屈地的守军支持,肯定是重耳、夷吾在背后指使”。
晋献公本来就对两个儿子有疑心,一听这话更生气了,立马下令把夷吾从普通牢房换到更严密的囚室,还派使者去蒲地,逼着重耳 “自证清白”—— 要么回都城受审,要么永远别再跟晋国联系。
重耳知道这是骊姬的圈套,回都城肯定没好果子吃,只能让使者带话给晋献公,说自己 “愿意一辈子守在蒲地,再也不回都城”,从此彻底跟都城断了联系。
平完乱,晋献公又在骊姬的建议下,开始清洗朝堂。
他以 “通乱党” 为由,杀了多个支持公子党的贵族,把他们的封地没收,赏给了 “骊姬党” 的人。
更关键的是,骊姬还让晋献公任命自己的弟弟 —— 骊戎君掌都城之兵,把都城的兵权牢牢抓在手里。
骊姬还觉得不够,又提议 “把群公子的后裔都迁到曲沃集中看管”,表面上是 “保护他们”,实际上是怕这些孩子以后长大报仇,断了公子党的根。
晋献公一一照办,从那以后,晋国公室的旁支力量被彻底削弱,再也没人能制衡骊姬党了。
有意思的是,当初奉命筑屈城的士蔿,见晋献公如此残杀亲族,更觉得去年 “狐裘蒙茸,一国三公,吾谁适从” 的担忧成真,干脆称病辞官,不再参与朝堂事务 —— 这就是 “士蔿筑城隐忧” 的后续,连最开始帮晋献公筑城的大夫都心灰意冷,晋国的朝堂,算是彻底成了骊姬的天下。
里克虽然平乱有功,晋献公赏了他不少东西,可因为他同情公子党,骊姬亲信 “二五耦”(梁五与东关五) 一直暗中监视他,朝堂上有什么重要的事,也不跟他商量,里克慢慢被边缘化了。
他看着朝堂上骊姬党横行的样子,私下跟朋友叹气道:“晋国的气数,怕是要被君上和骊姬折腾没了。”
这 “献公平乱固姬权”,哪里是平乱?分明是晋献公借着乱事,帮骊姬清除了所有障碍。
可他没想想,把自己的亲族都赶尽杀绝,把朝堂交给一个女人和她的亲信,以后晋国要是出了乱子,还有谁能帮他收拾?
从这一年开始,晋国彻底掉进了骊姬设下的圈套,离 “骊姬杀申生、重耳夷吾流亡” 的大祸,越来越近了。
晋国忙着内斗的时候,南方的楚成王可没闲着,他一边跟巴国结盟,一边安抚邓国,把南方的同盟圈扎得更紧,这就是 “成王盟巴抚邓固南基”。
去年楚成王伐蔡的时候,巴国本来挺积极,可最后没分到多少战利品,心里一直不痛快。
同年夏天,巴国干脆拒绝向楚国缴纳 “战马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