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夫说:“鲁国可是周公的后代,最讲周礼,现在居然出了这种弑兄即位的事,这天下的规矩,怕是越来越乱了!”
齐国的齐僖公也摇着头说:“姬息姑也太冤了,姬允这孩子,年纪轻轻就这么狠,以后鲁国怕是好不了了。”
就连一向跟鲁国交好的邾国,也暂停了跟鲁国的往来 —— 你想啊,连自己哥哥都能杀的人,谁还敢跟他交朋友?
“隐公之弑” 这事儿,也成了春秋早期 “礼崩乐坏” 的标志性事件,从此以后,诸侯们再想夺权,就更没顾忌了。
时间很快到了前 711 年,这一年,鲁桓公过得那叫一个提心吊胆 —— 国内有人骂他 “弑兄”,国外诸侯不待见他,生怕哪天真有人来讨伐他。
他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个人能帮他 —— 郑庄公。
毕竟郑国是中原小霸,只要郑庄公认他这个国君,其他诸侯就不敢说什么。
鲁桓公赶紧让人准备厚礼 —— 一百匹好马,都是从鲁国最好的牧场里挑的,每一匹都油光水滑;还有一堆青铜礼器,有鼎、有爵、有盘,都是鲁国祖传的宝贝,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
然后,他亲自派使者去郑国,跟郑庄公说:“我刚即位,没什么经验,想跟您在越地(今山东曹县附近)见个面,聊聊天,顺便跟您结盟,以后鲁国要是有难处,还望您多帮忙。”
郑庄公一看鲁桓公这么上道,心里也挺高兴 —— 鲁国是周公的后代,虽然现在乱了,但毕竟是老牌诸侯,跟鲁国结盟,自己的霸权会更稳。他立马答应了,还特意让人把越地的盟会场地收拾得干干净净,准备了好酒好肉。
见面那天,鲁桓公早早地就到了,穿着一身崭新的礼服,见了郑庄公,赶紧上前行礼,态度放得特别低:“庄公您是中原的英雄,我刚即位,很多事都不懂,以后还得靠您多指点。”
郑庄公笑着扶他起来:“桓公不用这么客气,咱都是周天子的臣子,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能主动来结盟,说明你是个明事理的人。”
俩人进了帐篷,喝了血酒,订了盟约 。 盟约上写着:“郑鲁两国,永结友好,一方有难,另一方必出兵相助;若有其他诸侯侵犯,两国共同讨伐。”
签完盟约,鲁桓公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他拉着郑庄公的手说:“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鲁国就是郑国的小弟,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郑庄公也笑了:“以后咱就是兄弟,不用这么见外。”
鲁桓公刚跟郑国结盟,宋国那边就慌了。
宋国之前一直跟郑国作对,现在看到鲁桓公跟郑庄公好上了,生怕两国联合起来打自己。宋国的大臣们赶紧开会,有人说:“要不咱也跟郑国求和吧?不然真打起来,咱肯定不是对手。”
宋殇公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点头:“行,就按你们说的办,赶紧准备礼物,派使者去郑国求和。”
宋国的使者带着礼物 —— 五十车粮食,一百匹布,还有十块上好的玉璧,到了郑国。
见了郑庄公,使者赶紧磕头:“庄公,之前都是我们不对,不该跟您作对。以后我们宋国一定听您的话,年年给您送贡品,还按规矩朝见周天子,求您别跟我们计较了。”
郑庄公一看宋国服软了,也不想赶尽杀绝 —— 毕竟刚跟鲁国结盟,要是再打宋国,怕其他诸侯说他太霸道。他点了点头:“既然你们知道错了,那我就原谅你们。以后好好听话,别再惹事了。”
就这样,前 711 年,鲁桓公靠结盟郑国稳住了地位,宋国靠求和保住了国家,郑庄公则通过这两件事,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霸权 —— 中原诸侯里,要么是他的盟友,要么是他的小弟,没人敢跟他作对。
可谁也没注意,这两年的故事,已经给郑庄公的霸权埋下了隐患。
颍考叔一死,郑国少了个能打的猛将,后来再打仗,就没那么顺利了;鲁桓公虽然跟郑国结盟,但心里一直有疙瘩,后来还跟郑国闹了矛盾;子都虽说没被明着治罪,却成了郑国人眼里的 “过街老鼠”,连出门都得躲着人。而且,“隐公之弑” 让诸侯们明白了 “权力可以靠杀戮得来”,以后的乱子,只会更多。
公元前 712 到公元前 711 这两年,没有 “三国伐宋” 的热闹,却藏着更多的血与谋:子都的嫉妒让一员猛将丧命,公子翚的野心让一位贤君枉死,鲁桓公的懦弱让自己活在阴影里。这些故事凑在一起,也让我们看清了春秋的真相 —— 所谓 “霸权”,不光是靠打胜仗、拉盟友,还得应付身边的明枪暗箭;所谓 “礼崩乐坏”,也不是一下子就坏了,而是从这些一件又一件的 “小事” 里,慢慢滑向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