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欧神话……”
三岛健司念叨着这个名字。
突然,一张年轻的脸在他脑海里浮现。
那个在茶室里喝茶的年轻人。
那个说要送他一副棺材的年轻人。
“佐藤彰!!!”
三岛健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噗——”
一口鲜血喷出,溅在雪地上。
老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家主吐血了!”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
电视新闻里,直升机的探照灯打在箱根别院的雪地上,担架被匆忙抬上救护车。
银座八丁目,黑潮资本。
林清风关掉了静音的电视画面。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主机风扇的嗡嗡声。
高桥绘里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三台电脑,屏幕光映得她脸色惨白。
渡边彻手里抓着那张还没焐热的三十五亿日元盈利单,眼珠子通红,那是极度亢奋后的充血。
“老板,老头子倒了。”
渡边彻嗓音干哑,听起来费力。
“新闻说突发脑溢血,生死未卜。三岛重工盘前交易已经跌了30%。”
“那只是盘前。”
林清风走到那一排显示器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绿数字。
在日本的K线图里,绿色代表下跌,红色代表上涨。
三岛系的股票还只是一片混乱的灰线,等待着开盘时刻的到来。
“他没死,这个庞大的集团就还没倒。”
林清风伸手在屏幕上划过,手指停留在“三岛金融”、“三岛地产”、“三岛化学”这几个代码上。
“趁他病,要他命。”
“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让他再也无法翻身。”
“老板,我们现在的三十五亿日元,如果只是做空三岛重工,利润空间太小了。”
渡边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现在全市场的空头都在试图做空这只股票,借券很难借到了。”
“谁说我们要跟他们去抢同一个目标?”
林清风转过身,背后的伤口被衬衫崩得生疼,但这痛感让他头脑格外清醒。
“渡边,把这三十五亿,全部分散出去。”
“分散?”
“对。不只做空重工。”
林清风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把。
“凡是股票名称里带着‘三岛’两个字的,从金融到地产,甚至是做酱油的子公司,我全都要做空,要看到它们的股价一路跌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