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风站在一栋房子对面的街角阴影里。
房子二楼的窗户亮着灯，窗帘没有拉严，能看到一个男人疲惫的身影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他没有靠近。
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然后转身，走进风雪里。
第二天上午，林清风回到自己的阁楼。
他脱下那件沾着灰尘的工装羽绒服扔在角落。
他从一个旧皮箱的夹层里拿出了一套西装。
不是什么名牌，只是最普通的深灰色款式，但被他用熨斗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接着，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打上一条深蓝色的领带。
他对着镜子，用剃须刀刮掉了脸上的胡茬，露出了原本清晰的下颚线。
最后，他戴上一副金丝边眼镜，将那顶黑色的毛线帽换成了“麻省理工访问学者Leo Lin”的证件，挂在胸前。
镜子里的人，眼神依旧沉静，但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那个在图书馆打工、在咖啡馆吃着冷三明治的落魄男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严谨、内敛的东方学者。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光环基因公司的前台。
“你好，我是麻省理工斯隆管理学院的访问学者Leo Lin。”
“我正在进行一项关于‘前沿基因技术商业化伦理困境’的课题研究，希望能与贵公司的首席运营官李维博士进行一次简短的学术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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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环基因总部，首席运营官办公室。
李维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年轻学者。
他一夜没睡，眼窝深陷，整个人精神涣散，尽显疲态。
桌上，那份来自“维克多·陈慈善基金会”的协议还放在那里。
每一个字，都让他心烦意乱。
“Lin先生，我很忙。”
李维的声音沙哑，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疲惫。
“如果你是来游说我卖掉公司的，不管是代表谁，请你离开。”
林清风没有在意他恶劣的态度。
他只是安静地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个黑色的U盘轻轻放在了桌上。
那份医疗资助协议的旁边。
“李博士，我不是说客。”
林清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李维的耳朵里。
“我就是那个在红迪网上发帖，用全部身家买入你们公司看涨期权的人。”
李维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震惊。
他想过对手的无数种形象，可能是华尔街的某个对头，可能是某个隐藏的机构，但他从没想过，会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学者。
“你……”
“我叫Leo Lin。”
林清风打断了他。
“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单纯不想看到光环基因死掉的投资者。”
他指了指那个U盘。
“这里面，是我对卡特·安德森下一步行动的完整预案。”
“你可以选择不看，然后在那份协议上签字。”
“或者，你花十分钟看完，再决定你和你儿子的未来。”
李维盯着那个U盘，又看了一眼林清风。
他的手伸了出去。
拿起U盘插进了自己的电脑。
一个ppt文件。
标题是：《秃鹫资本的捕猎三部曲》。
李维点开了第一页。
【第一阶段：媒体抹黑与舆论压制。】
下面是详细的分析：卡特会动用他控制的所有财经媒体和网络水军，发布光环基因“临床数据造假”、“技术存在伦理缺陷”的负面新闻。
目标是摧毁市场信心，让散户恐慌性抛售。
李维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这些手段，他作为前麦肯锡顾问，太熟悉了。
他点开第二页。
【第二阶段：专利围攻与资金断流。】
报告预测，卡特会收买或资助光环基因的竞争对手，在全球范围内发起专利诉讼。
利用漫长的法律程序，拖垮公司的研发和现金流，使其无法获得新的融资。
李维的后背已经靠在了椅背上。
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最后一页。
【第三阶段：撕毁协议与终极背叛。】
这一页没有复杂的图表，只有几行文字。
“当你签下那份出卖公司的协议，卡特·安德森会‘遵守承诺’，完成对光环基因的收购。”
“然后，他会以‘成本控制’和‘集团战略调整’为由，解散光环基因的研发团队，并终止对你儿子的所有医疗资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