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十年,基因治疗和生物制剂将成为医学的主流。”
“但这有一个致命的瓶颈:运输。”
“很多救命的药,离开实验室两小时就会失效。”
“卫然先生想要垄断这个网络,把这项技术变成富人的特权。”
顾北调出一张对比图。
“而我们,皓月资本,联合了在座的三家生物基金,以及……”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提高了几分。
“以及王氏家族慈善信托,赫利俄斯制药的‘生命之光’计划。”
这是林清风给他最后的底牌。
赫利俄斯那边只是一个意向,但在这种场合,必须把它说成既定事实。
“我们提议建立一个‘开放医疗联盟’。”
“我们将放弃专利垄断权,向全球所有通过人道主义认证的制药公司和非政府组织开放这项技术授权。”
“我们的目标,不是利润最大化,而是让非洲的孩子能用上最新的疫苗,让亚洲的白血病患者能等到大洋彼岸的骨髓。”
“这是一个非盈利的全球罕见病药物运输网络。”
顾北一口气说完,胸口不住起伏。
法庭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原本只关心钱的债权人代表,目光也复杂起来。
毕竟,谁家里没个生病的老人孩子?
这种道德层面的冲击,是金钱很难完全抵消的。
威廉姆斯法官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她看着顾北,目光中多了赞赏,但更多的是审视。
“年轻人,你的故事很动听。”
法官开口说道。
“如果你是在竞选市长,我会投你一票。”
“但是,这里是法庭。”
“你所说的‘开放联盟’,听起来很伟大,却缺乏根基。”
“你们是一群金融家和投机客,你们懂得如何运作资本,但你们懂技术吗?”
法官的问题直指要害。
“这项技术处于实验室阶段,需要极高的科研能力进行迭代和维护。”
“如果交给你们,三年后它就会因为缺乏维护而变成废纸。”
“汉森先生的客户有成熟的工业体系。”
“而你们……”
法官摇了摇头。
“你们的联盟里,缺少一个世界级的科研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