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机票,去波士顿。”
听完这句话,霍启第一个提出疑问:
“怎么去?我们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都在董事会挂着号,现在申请签证,明天早上就会被拦在机场。”
“我不能去。”林清风转身,目光落在顾北和daniel身上,“你们两个去。”
顾北扶了扶眼镜,攥着文件的手关节发白。
daniel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顾北,你是唯一看过那份文件,并且能理解那项技术价值的人。拍卖会上,你需要当场判断所有变量。”
“daniel,你负责搞定一切程序之外的事情。人脉、律师、资金通道。”
林清风走到霍启面前:“你留下。‘泥潭’计划继续执行,卫然越是觉得我们还在港岛垂死挣扎,波士顿那边就越安全。”
霍启重重点头,明白了自己作为佯攻部队的意义。
林清风拿起那部与王家联系的加密电话,拨通了王烈的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是嘈杂的音乐和酒杯碰撞声。
“王公子。”林清风的声音穿透喧嚣,“你欠我两个人情,现在我要用第二个。”
王烈那边的音乐声小了下去:“说。”
“我要你们王家在美国的所有能量。最好的律师,最快的渠道,我的人要在两个小时内坐上飞往波士顿的私人飞机。”林清风没有客套,“我需要一个能跟柯克兰·埃利斯律所抗衡的团队。”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柯克兰·埃利斯,全球顶级的律师事务所,卫然的御用法律武器。
王家虽然在港岛有势力,但要在对方的主场调动资源抗衡这种级别的对手,代价巨大。
“林先生,你这是在挑战一个不可能战胜的对手。”王烈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就是要赢下这场不可能的仗。”
又一阵沉默。
“好。”王烈给了答复,“半山别墅的停机坪,湾流G650随时待命。落地后,会有人接应。律师团队的账单,会寄到你公司。”
“谢了。”
林清-风挂断电话,将它扔给daniel:“出发。”
顾北和daniel对视一眼,抓起文件和电脑,没有任何迟疑,转身冲出作战室。
整个团队再次行动起来,所有人的重心都从这间作战室,转移到了一万两千公里外的陌生城市。
作战室的人逐渐散去,执行各自的任务。
只剩下林清风一个人。
他走到角落,拿起另一部绝对安全的卫星电话,拨给了王家的主治医生。
电话接通,他先是询问了王震天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医生,我有一个请求。”林清风改变了话题。
“林先生请讲。”
“我有一个朋友的父亲,在国内的治疗遇到了瓶颈。”
“听说波士顿麻省总医院的康复科,有全球最顶尖的专家。”
“您能帮忙以王家的名义,为他预约一个全面的检查和后续治疗方案吗?”
“当然可以,这很简单。请问病人的名字是?”
“苏望。希望的望。”
“好的,费用方面……”
“所有费用,从我之前为王老先生购药预留的那个瑞士银行账户里出。”林清风补充道,“以匿名慈善捐赠的名义,不要让病人家属知道费用的来源。”
“明白了。”
挂断电话,林清风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他为这场豪赌押上了所有,但他要确保,自己最初下场的原因,那个他想要保护的人,能有一个最安稳的退路。
……
十三个小时后。
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
午夜。
飞机引擎的轰鸣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
顾北和daniel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身上是临走时随便抓来的厚重外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一股夹杂着海腥味的冷风吹进脖子,两人都打了个哆嗦。
这里没有一个熟人,脚下是完全陌生的土地,而他们要在三十六小时内,从卫然手中抢走他整个计划最关键的一环。
一个穿着黑色羊绒大衣、五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快步迎了上来。
“顾先生,丹尼尔先生?我是亚当斯,代表温斯顿律师事务所。”男人语速很快,带着职业性的压迫感,“我们时间不多。根据情报,对方已经组建了包括专利法专家和顶级说客在内的十五人团队,他们的目标是把这次拍卖变成一个无人敢于竞价的内部流程。”
“我们有多少胜算?”顾北问。
“零。”亚当斯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除非我们能找到一个,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法律漏洞,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