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分钟里,整个交易大厅没人敢大声呼吸。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见证一场历史。
一场从顶级游资手里硬抢利润的历史。
叮。
屏幕亮起。
【卫然:成交。】
两个字。
胜负已分。
“霍启!”
林清风猛地站起身,将手里的签字笔扔在桌上。
“走大宗交易通道!所有筹码,打包给他!一分钱都别留!”
“是!!!”
吼声震天。
几十个交易员同时按下回车键。
键盘敲击声密集清脆。
屏幕上的 K 线图定格。
成交量拉出一根长长的红柱。
随后,账户总资产那一栏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最终停在一个让人眩晕的长度。
盈利:52 亿。
加上本金,皓月资本在这个项目上的回报率,达到了恐怖的 400%。
“赢了……”
霍启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
“我们他妈的赢了!”
“皓月万岁!林顾问万岁!”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香槟喷向空中,文件纸漫天抛洒。
几个女交易员激动得抱在一起痛哭。
这不仅是钱。
这是尊严。
是在被外资巨头压制了整整三年后,第一次挺直腰杆,让对方颜面扫地。
林清风站在喧嚣中心。
他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袖口,拿起桌上的那杯冷水,喝了个干净。
赢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卫然拿到了公司,虽然多付了几十亿,但他依然是赢家。
而自己,彻底得罪了董事会。
桌上的红色电话再次响起。
大厅里的欢呼声减弱。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电话,像是在看一颗定时炸弹。
林清风接起。
“如果你现在不想听那帮老家伙的道歉,就上来。”
秦知的声音。
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轻松,还有些极难察觉的……兴奋。
“好。”
林清风放下电话,转身往外走。
经过霍启身边时,他拍了拍对方宽厚的肩膀。
“带兄弟们去最好的酒楼,账单记我头上。”
“林顾问,那你呢?”霍启抹了一把脸。
“我去领赏。”
林清风走向电梯,脊背挺直。
……
顶层办公室。
门没锁。
林清风推门进去时,那股浓烈的烟草味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橡木香。
秦知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维多利亚港。
她手里拿着两只高脚杯。
“1982 年的拉菲,存了五年,一直没舍得开。”
秦知转身,将其中一杯递给林清风。
那张平日里冷淡严厉的脸,此刻带着些许红晕,那是极度亢奋后的残留。
“那帮老家伙闭嘴了?”
林清风接过酒杯,没喝,只是晃了晃。
“闭嘴了。”
秦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扔在桌面上。
“不仅闭嘴,还差点跪下叫你财神爷。”
“五十二亿的纯利,这比皓月过去一年的利润总和还要多。”
她看着林清风,眼神复杂。
“这份是全球合伙人增选提名。只要你签了字,你就是皓月历史上最年轻的合伙人。拥有期权池,还有一票否决权。”
这是天大的赏赐。
在这个圈子里,多少人奋斗一辈子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
合伙人,意味着真正成为了资本的主人。
林清风拿起笔。
但他没签。
他看着秦知:“条件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秦知从不做亏本生意。
秦知笑了。
笑容很冷,带着算计。
她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压在合伙人协议。
“聪明人。”
秦知指尖在文件上点了点。
“这次逼空,你动用了公司所有的流动性,透支了三家银行的授信额度。”
“你赢了,但这属于赌徒式操作。”
“监管层很不满,风险控制委员会发了红牌。”
“所以?”
“所以,我们需要补血。”
秦知收起笑容,盯着他的眼睛。
“一个月。”
“我要你在一个月内,为公司引入一笔不低于十亿港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