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端着咖啡杯走进来。
听到这话,把杯子重重磕在桌上。
“不想干,滚。”
阿力盯着那几人,
“在这嚼舌根算什么本事?”
“呦,阿力啊?跟着林顾问,腰杆硬了?”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交易员阴阳怪气,
“怎么?我们说错了吗?账户亏损是假的?还是说你们‘特别项目组’有内幕,知道什么时候能涨回来?”
“你!”
阿力脸涨得通红。
“行了,少说两句。”
另一个老员工拉了拉那人,
“人家是红人,惹不起。还是老实写检讨,说不定林顾问大发慈悲,赏口饭吃。”
几人哄笑。
霍启正好进门。
听到笑声,脚步停住。
他一言不发。
走到那个笑得最欢的老交易员面前,抬手。
端起对方刚泡好的热茶,对着垃圾桶,倒了进去。
茶水淋在塑料袋上,散发出一股涩味。
茶水间瞬间安静。
“有精力废话,不如多看盘。”
霍启没看那人,接了一杯冷水,
“再吵,就不是倒茶这么简单。”
说完,他转身离开。
那几个老员工盯着他的背影,动了动嘴唇,没敢出声。
主会议室。
光墙上显示着三方势力关系图。
三个圆圈:皓月、克诺索斯、卫然。
林清风拿着激光笔,从“卫然”的圆圈画出两根粗线。
一根指向皓月,一根指向克诺索斯。
“卫然想清空所有人。克诺索斯只想清空我们。”
林清风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
“这是死局。但死局里,藏着生路。”
他关掉激光笔,转身面对霍启、顾北和daniel。
“我们要利用其中一方,去攻击另一方。”
霍启瞪大眼:
“利用谁?卫然?我们连他影子都摸不到!”
“不。”
林清风摇头,
“利用他制造的恐慌。”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一根急速下跌的K线。
“市场现在最怕什么?”
“怕跌。”
顾北回答。
“对,所有人怕跌。克诺索斯的程序化交易模型也一样。”
林清风在K线末端,画了一个垂直向下的箭头。
“我要你们,主动砸盘。”
“什么?!”
霍启差点跳起来,
“林顾问,已经亏了四个亿!主动砸盘?这是自杀!”
“是制造技术性破位的假象。”
林清风语气平稳,
“克诺索斯的模型遭受重创后,风控等级会调至最高。一旦盘面出现不可逆转的破位信号,程序会做什么?”
顾北眼睛亮了:
“它会不计成本地‘追空’!为了对冲风险,它会疯狂加注卖出!”
“没错。”
林清风看向霍启,
“我要用公司的亏损,挖一个坑。一个能把冯·克虏伯彻底困死的坑。”
“当他的程序化模型跟着我们砸盘,把价格打到一个极低的位置时……”
林清风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
“霍启,你的特别项目组,就有了直接打穿他核心仓位的机会。”
整个计划,疯狂,大胆,匪夷所思。
自断一臂,去换对手的命。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霍启盯着白板上的图,胸口起伏剧烈。
他没感到害怕,反而在抖。
那是兴奋。
“我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
“这他妈才叫玩命。”
林清风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给秦知。
“我要一个临时授权,无上限的亏损豁免。以及,让董事会闭嘴二十四小时。”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过了许久。
“林清风,”秦知嗓音沙哑,“如果输了,我和你一起从这栋楼上跳下去。”
“不会有如果。”
林清风挂断电话。
“行动。”
交易大厅,霍启坐回指挥位。
他戴上耳机,把周围的噪音全部堵在外面。
身后几十个交易员全都板着脸,盯着屏幕,手悬在键盘上方。
“第一组,目标东方远洋,砸出五百万股卖单!把价格给我打到跌停板上!”
霍启吼进麦克风。
指令下达。
屏幕上,东方远洋的股价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