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龙的脸色瞬间惨白。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你……你私下联系客户?”
“这是违规!”
“我要去董事会告你!”
“我没联系他。”
林清风关掉录音。
“这是我在公司前台的投诉电话录音库里找到的。”
“上周三打来的。”
“被你的人压下去了,没报给秦总,对吧?”
林清风站起身。
环视四周那些衣冠楚楚的二部员工。
“所谓的人脉,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
“你以为他们认的是你的脸?”
“他们认的是你能帮他们赚钱。”
“当你变成了只会亏钱的废物,你那张脸,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张废纸。”
何龙瘫软在沙发上,嘴唇发紫。
底牌被掀了。
“从现在起,二部重组。”
林清风不再看何龙,转身面对那些员工。
“所有人,取消底薪。”
“取消应酬报销。”
“全部转为业绩提成制。”
“什么?!”
人群一片哗然。
“取消底薪?我们要还房贷的!”
“没有应酬怎么维护客户?”
“林顾问,你不懂这行的规矩!”
“我不干了!这简直是剥削!”
几个平时跟何龙走得最近的老交易员跳得最高。
指着林清风大骂。
林清风面无表情,指了指门口:
“门在那边。”
“想走的,现在就去办手续。”
“我不拦着。”
“但是,走之前想清楚。”
“你们手里的客户名单,属于公司资产。”
“谁要是敢私下带走一个客户……”
“法务部的david就在楼下。”
“金世杰刚走,拘留所里还空着几个铺位。”
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人瞬间哑火。
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想走的,我给你们一条路。”
林清风拿起桌上的一支签字笔。
随手扔向人群角落。
笔精准地落在一个年轻人的桌子上。
那是个坐在角落工位、穿着廉价西装、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
他的桌子上没有茶具,没有高尔夫杂志。
只有厚厚的一摞行业研究报告,和贴满屏幕的便利贴。
他是二部唯一的异类。
平时被何龙当成写报告的苦力,连见客户的资格都没有。
“你叫什么?”
林清风问。
年轻人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站起来:
“顾……顾北。”
“林顾问。”
“上个月,是你给王总写了一份关于新能源电池的行研报告,建议调仓去买‘宁德时代’?”
顾北低下头,有些局促:
“是……但是何经理说那是垃圾股,没采纳,把报告扔碎纸机了。”
“如果当时听你的,王总现在的收益率是正的40%。”
林清风看着他:
“现在,二部归你管。”
轰!
整个办公室一片哗然。
何龙猛地抬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他?顾北?”
“他才来公司一年!他连酒都不会敬!”
“林清风,你疯了!”
“你这是在拿公司的钱开玩笑!”
“他懂市场,这就够了。”
林清风走到顾北面前,拍了拍那个简陋的办公桌。
“顾北,二部的所有客户资料,现在向你开放权限。”
“给你一周时间。”
“把那些亏损的仓位全部砍掉,换成你报告里写的那些标的。”
“如果你能在一周内把收益率做正,二部经理的位置就是你的。”
“提成翻倍。”
顾北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激动。
那是被压抑了许久才华,终于看到出口的狂喜。
“是!林顾问!”
“我……我有信心!”
顾北挺直了腰杆。
眼里的怯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凶狠的进取心。
林清风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沙发上的何龙。
“何经理,你看。”
“你引以为傲的客户,现在归他了。”
“你压制的下属,现在是你的上司了。”
“你的办公室,你的红木茶台,你的雪茄,都不属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