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梁筝和赵博文被监察部的人分别“请”走时，两人还在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对方。
交易大厅里，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四部和五部的员工们，或站或坐，每个人都瘫软在座位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两个空出来的部门主管办公室。
他们赖以生存的职业信条，连同那两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身影，一同粉碎了。
他们是这场风波中最无辜的牵连者，也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daniel站在林清风身后，他看着那些茫然失措的年轻人，低声开口：
“清风，这些人……怎么办？公司可能会把这两个部门直接裁撤。”
裁撤，意味着失业。
意味着这近百号人的履历上将留下一个难以抹去的记录。
“他们是皓月资本的资产，不是负债。”
林清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迈步向前，走到了四部和五部之间那片狼藉的空地上，那里是刚才闹剧的中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有恐惧，有憎恨，但更多的是一种绝望下的期待。
林清风没有说任何安抚的话，他只是让辉仔连接了他的个人终端到大厅的中央主屏幕上。
屏幕亮起，出现的是一个极其简洁的交易界面。
“这是我个人账户这三天的操作记录。”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屏幕上，分毫不移。
屏幕上，正是那四只被他们视为毫无价值的仙股。
但上面的交易记录，却让他们震惊得停止了思考。
“宝德科技，0.032买入，0.033卖出。”
“中国智能健康，0.011买入，0.012卖出。”
“hmVod视频，0.058买入，0.059卖出。”
……
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全部是t+0的短线操作。
每一次的买入和卖出，只赚取一个价位的微小价差。
这种操作，在场的每一个交易员都会，这是最基础的技能。
但没有人能做到像屏幕上显示的那样。
上百次交易，无一失手。
每一次都在成交量最低点买入，在价格脉冲的最高点卖出。
这种操作已经不是交易，而是在用近乎掠夺的方式，从毫无生机的盘面里，稳定地抽离资金。
辉仔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最终的收益统计。
“三天，总收益率，3.17%。”
“哗——”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天，百分之三！
在一个被所有人认定为毫无机会的板块里！
赵博文让他们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模型信号，结果是全仓套牢，账面浮亏。
梁筝让他们赌一个真假难辨的内幕消息，结果是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而林清风，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最朴素、最基础的操作，用最残酷的方式，给他们上了一堂现实的课。
“你们的前主管，教会你们用资金去赌博。”
“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赌一个虚假的信号，赌一个编造的故事。”
林清风转身，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我，只会教你们一件事。”
“如何在最差的行情里，赚到属于你们自己的每一分钱。”
他转向daniel：
“daniel哥，阿力哥。”
“在。”
两人随即上前。
“从四部和五部里，挑选出还愿意交易的人。”
“组成一个新的部门，就叫‘特别项目组’。”
“组里的每一个人，我都会开放一套我编写的‘微波动套利’模型的端口给他们使用。”
“模型会实时监控市场，找出像这样的套利机会。”
“我只有一个要求：彻底的执行力。”
“模型发出指令，你们必须在三秒内完成操作。”
林清风的话音落下，原本沉寂的人群骚动起来。
那些年轻的交易员，眼神从迷茫、空洞，迅速转变为一种极度的狂热。
他们都是最现实的人，能让他们信服的，从来不是什么职位和权威，而是实打实的盈利能力。
林清风展露的这一手，彻底颠覆了他们旧有的认知。
“我愿意加入！”
“林顾问！我加入！”
“我也加入！”
一个又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
他们用行动抛弃了自己曾经的领导，选择了一条全新的、能够稳定盈利的路。
角落里，何龙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眼前这颠覆性的一幕，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