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当作杠杆,为其参与的高风险投机项目进行信用背书,可能引发对“稳健价值”的信任危机。
最下面一段,引用了港大建筑学院学生代表郑思源,在校内刊物上那段关于“财富责任与家族信誉”的采访。
这已经不是逼迫。
这是准备好了柴火,要把郑建中架在全港岛的镁光灯下烤。
陈峰握着那份新闻稿,纸张的边缘有些潮湿,是他的手心出的汗。
夜幕降临,港岛半山,郑家府邸。
书房里,郑建中独自坐着,没有开灯。
桌上,放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卫然发来的“举报信”打印件,他的过去。
一份是港大校方送来的“郑建中商业信誉奖”发布会邀请函,他儿子眼中的未来。
两份,都是绝路。
窗外万家灯火,被隔绝在山腰之下,这栋别墅像一座黑暗中的孤岛。
书房的门被敲响。
“先生,”管家在门外通报,“有位冯先生来访,没有预约,他出示了港交所的证件,正在楼下等您。”
郑建中听到“港交所”三个字,端着水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
几分钟后,他走下楼梯。
客厅中央,穿着一身炭灰色西装的冯启明,正背着手,站在墙边,看那幅郑建中和儿子在港大毕业典礼上的合影。
听到脚步声,冯启明转过身。
他没客套,也没伸手。
他的视线从墙上的照片移开,对上了郑建中的眼睛。
“郑先生,令公子很出色。”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郑建中感觉整个客厅的空气都被抽空了。
“港大的邀请函,您收到了?”
郑建中没有回答,喉咙发干。
冯启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楼下有我的车。”
“给你半个小时收拾一下。”
“明天早上九点,港交所的披露易系统,要么挂出环球策略的私有化公告。”
冯启明向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要么挂出你本人,向港交所提交的,关于‘潜在市场操纵行为’的主动说明。”
他停在郑建中面前。
“选一条路,给自己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