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
“当你开始在市场上吸筹,哪怕再小心,他们也会察觉到。”
“当你的持股比例接近5%的披露线时,他们就会来找你。”
陈峰的每个字,都直指问题的核心。
“他们不会威胁你,也不会跟你打价格战。”
“他们会给你开一个你无法拒绝的价格,让你把你手里的股份,高价卖给他们。”
“这种手段,叫‘绿色讹诈’。”
“他们会用几千万,甚至一个亿的利润,让你放弃行动,把手里的股份卖给他们。”
陈峰死死地盯着林清风。
这不再是技术层面的考验,而是对动机和人性的终极拷问。
“林清风,你告诉我,当那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摆在你面前时,你还会不会继续做下去?”
“还是说,你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把自己卖个好价钱,让自己也成为一个靠盘剥他人为生的食利者?”
这是最毒辣的一问。
它直指林清风复仇行为的本质。
他是为了死去的阿Ken,为了所谓的正义,还是为了他自己的贪婪?
门外的daniel手心全是汗,这个问题,林清风根本无法回答。
林清风却笑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陈峰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经理,你还记不记得阿Ken?”
陈峰的身体僵了一下。
林清风继续说:“我记得,他一年的薪水加奖金,不到两百万。他有个刚上小学的女儿,喜欢弹钢琴。他本来想换一套大一点的房子。”
“叶兆康毁掉的,不只是一个交易员,是一个家庭的全部希望。”
林清风收起笑容,目光落在窗外中环璀璨的夜景上。
“您说的‘绿色讹诈’,那笔钱,的确很多。”
“但对我来说,不够。”
他转过头,重新看着陈峰,一字一句。
“因为那笔钱,买不回阿Ken的命。”
“也抹不去他从天台跳下去时,砸在地上的那声响。”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陈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许久,他才睁开,眼中的血丝更重,但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下一串短号。
“daniel,你和阿力、辉仔进来。”
“其他人,全部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