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紫宸眼中数据流加速,“‘幻形者’单位,专精于高精度外形模拟、能量特征复制及有限行为模式模仿。当前可用数量:十二台。其模拟逼真度,在非接触式常规及中低阶幽能扫描下,成功欺骗概率超过95%。配合专用干扰设备,可在短时间内制造高度可信的‘友军’假象。”
“很好。”陈远手指在星图上那个被标记为“德尔塔-7”的混编集群上重重一点,“就是它了。位置相对突出,内部成分复杂,与友邻协同存在窗口期。紫宸,制定详细方案:利用‘幻形者’模拟其编队内的低语者突击舰,制造被袭假象,扰乱其判断,吸引其注意力。我率领主力打击群,在其注意力转移、阵型因转向而出现混乱的瞬间,从其侧后防御最薄弱的叛变驱逐舰处切入,执行‘铁砧’式快速歼灭。”
“‘幻形者’单位扮演虚影,迷惑乱阵;主力部队化为铁砧,锤击碎敌。”澹台凤舞低声重复,眼中光芒大盛,“很冒险,但如果成功,不仅能吃掉这块肉,更能在他们内部种下猜疑的种子——下一次,他们还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吗?”
计划迅速细化。每一个环节的时间点、信号频率、干扰强度、突击路线、撤退方案,都在陈远、澹台凤舞和紫宸的反复推演中臻至毫厘。
……
数日后,标准时下午周期。
“德尔塔-7”混编集群,正如往常一样,执行着它那相对固定但覆盖范围颇大的巡逻路线。集群核心,是那艘经过大幅度幽能化改造、外表斑驳、却依旧能看出昔日“星炬II级”战列舰威严轮廓的旗舰“灰烬誓言号”。舰桥上,指挥官卡拉斯(前联邦中将,如今眼中紫光深重,面部表情僵硬)如同雕塑般坐在指挥席上,接收着来自各护航单元定时的状态汇报。两艘低语者制式“剃刀”突击舰(代号“影刃”、“血爪”)游弋在侧翼,四艘由原联邦“疾风”级驱逐舰改造而来的叛变舰船(代号“游荡者”、“徘徊者”、“沉默者”、“低语者”)则分布在较外围,配合着数十架无人机,构成一个看似严密的移动警戒圈。
巡逻平静而枯燥,只有仪器低鸣和偶尔的数据流刷屏声。然而,就在集群即将完成一个标准巡逻折返点时,位于阵列边缘的“游荡者”号驱逐舰的传感器操作员(一名眼神略显迷茫、似乎还未被完全侵蚀的年轻士兵)突然报告:“长官!十点钟方向,距离七千,检测到微弱质量反应和异常能量波动,特征……类似小型陨石群,但有间歇性低功率信号溢出,无法识别。”
卡拉斯抬起眼皮,紫光闪烁了一下。“派遣两架侦察无人机,令‘沉默者’号派出一艘侦查艇,前出查看。其余单位,保持警戒,航速不变。”
命令被迅速执行。两架“蜂群”无人机和“沉默者”号放出的一艘小型侦查艇,脱离编队,向着信号源方向谨慎驶去。
几分钟后,侦查单位传回模糊的影像和断续的通讯:“发现……疑似舰船残骸和……等等,有能量反应!是敌……!”
通讯骤然被强烈的干扰杂音淹没,随即彻底中断!
几乎在同一时刻,“灰烬誓言号”的战术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两个急促的、带着“影刃”和“血爪”突击舰识别码的求救信号!信号来源,赫然就在刚才侦查单位失联的区域附近!信号内容充满“惊慌”:“遭遇敌方高速隐形单位突袭!数量不明!我方受损!请求紧急支援!”
更令人心惊的是,随求救信号附带的、经过压缩的实时战场数据碎片,显示着“影刃”和“血爪”的护盾能量在急剧下跌,武器系统频频“离线”,甚至还有一段极其短暂的、晃动的画面,似乎捕捉到了几道“希望方舟”风格紫晶光束一闪而过的痕迹!
卡拉斯猛地从指挥席上站起,僵硬的脸上肌肉抽搐。“‘影刃’、‘血爪’遇袭?怎么可能!我们的传感器为何没有提前预警?!”他看向其他单位,“‘游荡者’、‘徘徊者’,立刻报告你们侦测到的情况!”
“‘游荡者’号报告,该区域信号极度混乱,无法分辨细节!”
“‘徘徊者’号报告,检测到高强度定向干扰,疑似敌方电子战!”
混乱的报告让卡拉斯的心(或者说,那部分还未完全被取代的指挥本能)沉了下去。他首先排除了“影刃”和“血爪”叛变的可能——低语者的直接控制单位几乎不可能叛变。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敌人拥有某种可怕的隐形突袭技术,绕过了他们的外围警戒网,直接打击了核心护航力量!
“全体注意!‘影刃’、‘血爪’遇袭!集群立刻转向,最高战速,前往支援!保持战斗队形,小心敌方埋伏!”卡拉斯嘶哑的电子音在舰队频道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不能坐视两艘重要的低语者突击舰被吃掉,那不仅是战力损失,更是对他指挥能力的否定。
庞大的“灰烬誓言号”率先转向,引擎轰鸣,喷吐出更加粗壮的紫色尾焰。四艘叛变驱逐舰也慌忙调整航向,努力跟上旗舰的步伐,同时手忙脚乱地提升护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