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再交谈,只是闭目养神,为即将到来的硬仗积蓄着体力。
随着客机穿破厚厚的云层,急速下降,机舱外传来了一阵阵仿佛要将机身撕裂的气流啸叫。
“砰!”
起落架重重地砸在跑道上,伴随着剧烈的颠簸和刺耳的刹车声,飞机终于在跑道尽头停稳。
布良斯克,俄罗斯靠近乌、白两国的边境重镇。
这里的空气,比莫斯科要冷硬十倍。
当陆铮和沈心怡随着稀疏的人流走出舱门的瞬间,一股极寒的风雪夹杂着锋利的冰渣,犹如刀片一般席卷而来,寒流不仅刺痛了皮肤,更是直接冻透了人的骨髓。
机场的规模很小,灯光也显得有些昏暗,这里完全没有了商业化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紧绷感。
透过机场候机楼那有些模糊的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停机坪外围停靠着一排排蒙着厚重防雪布的军用运输车,荷枪实弹、穿着厚重雪地迷彩的俄罗斯边防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在漫天飞舞的大雪中来回扫射,将灰暗的夜空撕裂出一道道惨白的光带。
空气中,甚至隐隐能够闻到一股柴油燃烧和机油混合的味道,这里,已经无限逼近了那个被称为绞肉机的东欧战区。
“走吧。”陆铮将大衣的领子竖起,帮沈心怡拉紧了大衣的带子,一手提着那个简单的黑色行李箱,护着她走出了候机大厅。
夜色已深,布良斯克机场外的广场上空无一人,没有揽客的出租车,也没有接机的亲友。
只有漫天纷飞的鹅毛大雪,在橘黄色的路灯下狂舞,将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苍茫的白色,寒风在空旷的广场上呼啸,发出类似于野兽般的呜咽。
就在这荒凉而寂寥的雪夜中,路边的一处阴影里,静静地蛰伏着一头黑色的钢铁猛兽。
一辆犹如装甲车般庞大的重型越野车“骑士十五世”,甚至经过了极其暴力的战术改装,防弹玻璃足有几英寸厚,粗大的越野轮胎上缠着防滑铁链,巨大的防撞保险杠上沾满了风雪,引擎正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排气管喷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这辆车停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移动堡垒。
看到陆铮和沈心怡走出机场大厅,那辆“骑士十五世”巨大的LEd车前灯突然闪烁了两下,刺眼的白光穿透了风雪,精准地打在了两人面前的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