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航班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的跑道上时,机舱外的天空中还飘着些许细碎的雪绒,透过舷窗,灰白色的停机坪和远处连绵的建筑群在冷空气中显得格外冷硬。陆铮从座位上站起身,将深灰色的风衣搭在臂弯里,顺着人流缓缓走向机舱出口。
从温润潮湿的南都,跨越数千公里来到这座北方的心脏城市,温度的骤降让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一层白雾。
刚走出机舱,踏上连接航站楼的封闭廊桥,就见廊桥尽头,站着一个极其惹眼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佳的酒红色收腰风衣,腰带随意地系着,勾勒出惊人而成熟的曲线,整个人身姿挺拔,犹如一朵在凛冬中傲然绽放的红玫瑰,一头海藻般的波浪长发披散在肩头,白皙的面容上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平光眼镜,将她原本就明艳大气的五官衬托得更加立体。
沈心怡。
在人来人往的廊桥出口,她就像是一个强磁场,吸引了周围无数旅客若有若无的目光。但她却浑然不觉,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锐利眼眸,在看到陆铮出现的那一瞬间,便如同一台高精度的x光扫描仪,自下而上,将他整个人迅速解剖了一遍。
陆铮走上前,刚想开口寒暄。
“啧啧啧……”
沈心怡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她双臂环抱在胸前,高跟鞋在地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玩味的笑意,“步伐虽然稳健,落地无声,但你左侧腰部肌肉有轻微的代偿性紧绷;眼神虽然刻意保持着冷峻,但你眼角的微表情却呈现出一种高度放松后的慵懒感,更关键的是,你的呼吸频率比你之前的状态基准线要低了五个百分点。”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凑近了半步,那股混合着淡淡檀香和某种高级木质调香水的气息,瞬间萦绕在陆铮的鼻尖。
“陆大官人,从心理学和法医学的双重侧写来看,你这面相,印堂发亮,眉带桃花,那股子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春情,简直泛滥得连北京这零下十度的冷风都冻不住。”
“怎么?回了一趟南都,生活过得很滋润嘛。听说你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位身手极其了得、长得又非常漂亮的国际刑警?”
陆铮听着她这番将专业知识进行“非正当应用”的调侃,忍不住干咳了一声,只能无奈地笑了笑,眼神温和而坦荡。
“沈大博士,你这双眼睛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把顶级的心理侧写用在老战友身上探听八卦,这可不符合你的专业操守。”
“行了,不逗你了。”沈心怡收起了脸上的玩味,气质在瞬间发生了切换,重新变回了那个干练冷厉的女特工,“跟我来吧,时间很紧,郑厅在等你。”
两人并肩向着航站楼的最深处走去。
穿过几道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感应门,又经过了两道极其严格的虹膜与指纹双重安检,他们来到了一间隐藏在机场内部的VIp绝密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没有窗户,四面墙壁都做了最顶级的隔音和防电磁窃听处理,室内的灯光是冷白色的,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金属会议桌。
推开门,陆铮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那个中年男人。
国安的郑厅。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面前放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浓茶,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掌控全局的威严与沉重。
“郑厅。”陆铮快步走上前,身姿笔挺,语气中带着军人特有的干练。
“坐吧,陆铮。”郑厅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凝重,“在云南那边干得不错,那批毒品和雇佣军的情报,帮我们拔掉了一颗大毒瘤。本来应该让你多休息一段时间的,但这次的突发状况,除了你,别人去我不放心。”
陆铮在桌旁坐下,沈心怡则坐在了他的身侧,将一个经过军用级加密的黑色平板电脑放在了桌面上。
“两天前,我只接到了沈墨曦的紧急电话,让我立刻回京准备出发。”陆铮直入主题,没有任何客套,“具体的情况,我还一无所知。”
沈心怡点了点头,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会议桌中央的全息投影仪瞬间启动,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复杂的数据模型和几张人物照片。
“这是伊莲娜博士。”
沈心怡指着其中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眼神极其坚毅的东欧女性,“她是全球顶尖的生物神经学与量子计算交叉领域的权威。五年前,星槎资本,开始秘密全资资助她的一个极其疯狂的科研项目。这个项目,代号‘奇点’。”
陆铮看着那幅不断旋转的数据模型,眉头微皱:“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活体生物计算机的核心。”沈心怡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敬畏,“伊莲娜博士成功地将人工培育的神经元网络与高维量子算法结合在了一起。这个‘奇点’样本,不仅具备超越目前所有超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