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影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不……不用了。我在椅子上眯一会儿就行。万一碰到你伤口……”
“椅子上怎么睡?”陆铮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心疼的笑意,“你看看你那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再说了,我可以侧躺着睡,占的地方小,这床虽然不大,但也够你躺的。”
他艰难地抬起那只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床沿空出来的那半边位置,“上来吧。就当是陪陪我。一个人,背上疼得睡不着。”
这句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话,瞬间击中了林疏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看着陆铮这张苍白却依然英俊的脸,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依赖和温柔,心里那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是啊,经历了那么多生死,跨越了那么远的距离,他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这时候还矫情什么呢?
“那你……要是疼了就叫我。”
林疏影不再推辞,侧身躺在陆铮的身旁,身体蜷缩成一团,刻意与他保持了一点距离,生怕碰到他背后的伤口。
“过来点。”
陆铮不满地皱了皱眉,伸出右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别动!伤口!”林疏影吓了一跳,身体瞬间僵硬。
“没事,碰不到。”
陆铮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深深地吸了一口她发间那淡淡的清香,是他熟悉的味道,是能让他安心的味道,“就这样,别动。”
林疏影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
她面对着陆铮,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伸出手,轻轻抚平了他眉心的褶皱。
“睡吧。”她轻声说道。
陆铮“嗯”了一声,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这一晚,有些不同。
鼻尖萦绕着林疏影的发香,掌心传来她温热的触感,这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他温柔地包裹其中,背后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在这个狭小的病床上,在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房间里,两颗历经沧桑的心终于贴在了一起。
连梦,都是安稳的。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病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咔哒。”
门被轻轻推开。
苏晓晓提着两个保温桶和一大袋换洗衣服,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是依然穿着那身有些脏兮兮冲锋衣的夏娃。
当两人看清病房内的景象时,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幅美好得让人不忍心打扰的画面。
高大的男人侧躺在病床上,虽然身上缠满了绷带,但睡颜安详,在他身侧,那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队长,此刻正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臂弯旁,一只手还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两人的呼吸频率几乎同步。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给这劫后余生的两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
苏晓晓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她知道陆铮和林疏影之间的纠葛,也知道这次生死与共意味着什么。
“嘘……”
苏晓晓回头,对身后的夏娃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别出声。
但夏娃显然没有人类社会那种复杂的“避嫌”概念。
在她那单纯而直接的世界观里,陆铮就是她的“巢穴”,是她的安全区,只要在这个男人的气息范围内,世界就是安全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苏晓晓的手势。
像是一只慵懒的猫,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的床尾。
没有任何犹豫,夏娃脱掉鞋子,爬上床尾,侧着身子,自然而然地团身蜷缩在陆铮的脚边,把头枕在柔软的被子上,小手轻轻抓着陆铮的脚踝,就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闭上眼睛,几秒钟后,那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
苏晓晓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这一大一小两只“猫”,还真是赖定陆铮了。
细微的动静终于惊醒了浅眠的林疏影。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就是苏晓晓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俏脸,以及床尾那团睡得正香的“不明生物”。
林疏影愣了一秒,随即像是触电一样,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晓……晓晓,你来了?”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学生,慌乱地想要下床,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陆铮死死地扣着,根本抽不出来。
“那个……我……”她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
“嘘——”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