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将军并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面对着漆黑的屏幕,背影看起来竟然有些佝偻。
但他手里的两颗人骨核桃,已经停止了转动。
一种比刚才的警报声还要恐怖的低气压,以将军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
那是足以冻结血液的杀气。
周围的红贝雷亲卫队士兵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连握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将军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愤怒都看不出来,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只要看一眼他的眼睛,就会让人觉得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
他迈步走到瘫软在地的钱五面前。
“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神迹?”
将军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情人在耳边的低语。
钱五浑身一颤,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眼中充满了恐惧:“将军……意外……这是意外……有人破坏……一定是有人……”
“砰!”
将军毫无征兆地抬起脚,那双昂贵的鳄鱼皮靴狠狠地踹在了钱五的胸口。
“噗!”
钱五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向后滑出去了两三米,撞在椅脚上才停下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将军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他转过头,目光像两把刀子,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亲兵队长波刚身上。
“冷却系统,是谁在看?”
波刚也是一脸冷汗,但他立刻站得笔直,回答道:“报告将军,是屠夫。”
“屠夫……”
将军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用杖尖狠狠地戳着地板,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是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很好。”
将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的冰渣:
“去下面。”
“把那个废物给我拖上来,”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准备好肾上腺素。我要让他清醒地看着,我是怎么把他的皮,一寸一寸地剥下来的。”
“是!”
波刚打了个寒颤,大吼一声。
一队杀气腾腾的红贝雷亲卫队,端着枪,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冲向了通往地下的入口。
就在陆铮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排水口阴影中不到两分钟,一阵急促且杂乱的战术靴踩踏声打破了地下机房死一般的沉闷。
“快!封锁出口!”
亲卫队,粗暴地撞开了机房那扇已经变形的铁门,迎接他们的,是一个人间炼狱。
地下二层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滚烫的胶质,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铁砂。
被暴力破坏的泄压阀还在不知疲倦地嘶吼,白色的高温蒸汽如同一头失控的白龙,在狭窄的机房内横冲直撞,将能见度降到了最低。
“第一小队,突入!注意热源反应!”
“报告!安全!”
“右翼安全!”
战术手电的光柱在白雾中交错,切割着浑浊的空气。
“队长!这里有人!”
亲卫队队长波刚大步走过去,挥手驱散眼前的白雾,当他看清地上的景象时,眉头微微一皱。
屠夫。
这个身高一米九、体重两百多斤的巨汉,此刻像是一座坍塌的肉山,仰面躺在满是油污和积水的地面上,双眼圆睁,瞳孔已经扩散,脸上还残留着死前那一刻极度的惊愕与不甘。
并没有什么血腥的虐杀痕迹,他就那么安静地躺着,像是一头暴毙的野猪。
波刚蹲下身,伸出手按了按屠夫的颈动脉,一片死寂。
“颈部肌肉呈现紫黑色淤血,舌骨骨折。”
“这是被强力绞杀造成的,而且看这个淤痕的角度……能在几秒钟内绞死这种体格的巨汉,对方的核心力量恐怖得惊人。”
波刚站起身,目光环视四周,仿佛在空气中捕捉那个潜入者残留的气息。
“没有多余的伤口,没有缠斗的痕迹。”
波刚的眼神变得异常凝重,对着身后的士兵说道:“屠夫是被人在正面对抗中,被对方以绝对的技术优势瞬间虐杀的。对方不是什么老鼠,是一头顶级的狮子。这是个受过极高等级特种格斗训练的高手。”
“队长,你看这个。”
旁边的副官指向机房深处。
波刚走过去,看着被暴力破坏的主冷却阀门。
巨大的铸铁轮盘被卡死在关闭位置,中间那根拇指粗的黄铜丝杆被硬生生地撬断,断口处呈现出一种金属特有的惨白色,是遭受了瞬间爆发性力量摧残的痕迹。
“封锁出口。”
波刚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