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上帝的权柄,只要有电,只要有网,您就是因果律的主人。”
将军缓缓站起身。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倒映着屏幕上那团代表着“全知全能”的金色星云,流露出了一种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贪婪。
对于一个依靠暴力维持统治的军阀来说,这种能从根源上编织命运、杀人于无形的力量,比核武器更让他心动。
“很好。”
将军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金石之音,“钱先生,让我看看它的极限,我要看看,它能不能算出我的一生。”
“如您所愿。”
钱五兴奋地搓了搓手,对着键盘手噼里啪啦地输入了一串指令,“全功率并网!激活深度学习核心!把算力拉满!加载‘未来推演’模型!”
“警告:系统负载已达95%……”
“警告:核心温度上升……”
电子合成的声音在报警,但钱五置若罔闻。
“超频!给我把旁路电源也切进来!”钱五嘶吼着,“我要让将军看到神迹!”
角落里,伊萨贝拉靠在一根石柱上,双手环抱在胸前。
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那双修长的手指正死死地抓紧自己的手臂肌肉,看着屏幕上不断攀升的负载数据,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预计还有三分钟。
如果陆铮再不动手,一旦系统完成最终的硬件架构固化,想破坏就难了。
“你这个骗子……”伊萨贝拉在心里低声咒骂,“如果你死了,我一定把你的尸体挖出来喂狗。”
地下二层,冷却机房。
“格拉格拉——轰——!!!”
原本平稳的机械轰鸣声突然变了调。
头顶那几根粗大的输水管道开始剧烈震颤,发出的声音不再是水流声,更像是无数铁珠在钢管里疯狂撞击的脆响。那是水流流速超过临界值产生的空蚀现象。
旁边的变压器组发出了令人心悸的“滋滋”电流声,红色的过载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整个地下空间染成了一片血红。
空气中的温度在急剧升高,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吸进了一团火。
躲在阴影里的陆铮,猛地睁开了眼睛。
“就是现在。”
屠夫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的震动太大了,连桌子上的酒瓶都被震得在桌面上跳舞。
“怎么回事?!”屠夫一把抓住酒瓶,冲着对讲机大吼,“上面在搞什么?这机器要炸了!”
对讲机里全是杂音,根本听不清回复。
屠夫烦躁地把对讲机往桌子上一摔,抄起那把尼泊尔军刀,对着两个正在角落里修阀门的手下吼道:“别等了!去看看配电柜!别他妈跳闸了!”
那两名手下慌慌张张地扔下扳手,朝着陆铮所在的配电柜方向跑来。
机会。
五米。
两米。
陆铮动了。
他不再是那个在阴影里蛰伏的幽灵,而是一头暴怒出笼的雄狮,从阴影中暴起,一步跨出,瞬间缩短了与两人之间的距离,双手如同两把铁钳,在两人惊讶中,闪电般地探出,精准地扣住了两人的后脑勺。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废话。
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结合。
“砰!”
陆铮双臂猛地向中间一合。
两个脑袋像两颗烂西瓜一样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这两名倒霉的民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白眼一翻,身体瞬间瘫软如泥。
“谁?!”
坐在控制台前的屠夫,猛地回头,正好看到陆铮将两名手下放倒,四目相对,屠夫愣了一下,随即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而残忍的狂笑。
“哈!老子就知道有人!”
陆铮冷哼一声,脚尖在地上的一根废弃钢管上一挑,被他一脚踢出。
“嗖!”
钢管带着风声,像是一支标枪,精准地砸在了屠夫扔到桌子上的对讲机,对讲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进了旁边高速旋转的水轮机绞盘里。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塑料和金属粉碎声响起,对讲机瞬间变成了一堆废渣。
“操你妈的!”
屠夫彻底暴怒了,一把抄起桌上那把沉重的尼泊尔军刀,像是一辆人形坦克,推开面前的椅子,向着陆铮狂冲而来。
“给老子死!!!”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陆铮的天灵盖。
在刀锋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瞬间,陆铮脚下的战术靴在油腻的地面上摩擦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侧身,滑步。
“当!”
军刀狠狠地砍在陆铮身后的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