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无声。
这是一个极度简约,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的房间。
墙面保留着原始的灰色水泥质感,没有任何装饰,一张大床,一把被擦得泛青的金属椅子,以及一个巨大的、敞开着的战术装备箱。
空气中是一种干燥的、带有侵略性的冷冽。那是顶级武器保养油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丛林湿气。
墙角的小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支拆解了一半的格洛克17手枪,零件按照组装顺序一丝不苟地排列在白布上。这种极致的秩序感,是一个杀手最冷静的自白。
浴室内传来的水声戛然而止。
陆铮全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猛地竖起,他刚准备转身寻找撤退的路径,浴室的木门便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撞击声猛地弹开。
“who?”
声音如冰刀般冷冽,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水汽。
伊萨贝拉已站在门口。
她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的私人房间会闯入一个“本地民兵”。她浑身湿透,仅裹着一件宽大的、几乎遮不住大腿根的白色浴巾。
那头金色的长发被打湿后,一缕一缕地紧贴在白皙如雪的后背上,水珠顺着她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滑落,划过精致深陷的锁骨,最后没入浴巾包裹出的惊人曲线中,那是一双充满了野性与张力的长腿,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象牙般的质感,既柔和又蕴含着毁灭性的爆发力。
就像是一条刚刚出水的美女蛇,湿润、赤裸,却散发着致命的毒性。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被窥视的惊慌,一双冰蓝色的瞳孔里,只有在瞬间燃烧起来的、纯粹而致命的杀机。
陆铮没有任何解释的机会,因为在伊萨贝拉这种等级的特工眼里,任何出现在禁区的生物,除了尸体,都没有沟通的价值。
她动了。
赤着的双脚在湿滑的水泥地上不仅没有打滑,反而带出了一种恐怖的蹬踏力。
她修长的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瞬间崩开,一个凌厉至极的侧踢,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叫声直取陆铮的太阳穴。
陆铮不敢大意,也顾不上欣赏,他深知这个女人的危险程度,猛地侧头,右手呈格挡式精准地扣在了她的脚踝处。
“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力量的余波顺着手臂传来,陆铮那条原本就脱臼的左肩发出一阵碎裂般的剧痛。他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步法却丝毫不乱。
伊萨贝拉感觉到脚踝像是踢在了一块生锈的生铁上,那种反震力让她的眼神微微一沉。
“本地兵没你这种反应,你是谁?”
她冷哼一声,借着陆铮格挡的力量,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近乎违背物理常识的拧转。落地时,浴巾因剧烈的动作微微松动,露出一侧圆润的丰腴和若隐若现的白皙,但她的动作没有任何滞涩。
两人在不到二十平米的狭窄房间内展开了最香艳、最原始、也最残酷的贴身肉搏。
伊萨贝拉的近身格斗,每一招都直奔人体的死穴。她更利用水渍带来的滑腻感,身体轻盈得像是一条在礁石间穿梭的银鱼,不断试图切入陆铮的内圈,利用肘部和膝盖进行致命的打击。
“咚!咔!”
拳头撞击胸膛的声音,骨骼摩擦的错位声。
陆铮利用力量上的绝对优势,在有限的空间内进行着冷静的压制。他像是一座巍峨的泰山,任凭狂风骤雨吹打,始终屹立不动。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伊萨贝拉一个虚晃,身体顺势下沉,试图用一记剪刀腿锁住陆铮的双腿。
陆铮早有防备,他猛地向后撤步,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了她湿润的手腕。
“嘶——”
温热的水珠从她飞扬的长发上甩到了陆铮被熏黑的脸上,那种温润的触感与空气中紧绷的杀意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两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由于剧烈运动而产生的热度,在狭窄的空间里迅速升温。
伊萨贝拉不退反进,利用陆铮扣住她手腕的拉力,整个人直接撞入了陆铮的怀中,这具充满弹性的温热身体撞在陆铮硬邦邦的肌肉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响。
她修长的双臂顺势缠上了陆铮的脖颈,双腿猛地发力,试图利用全身的重量进行一次侧向的绞杀。
这种属于女性的、清冷的体香瞬间冲散了房间里廉价的枪油味。
陆铮感觉到一股惊人的绞杀力从颈部传来,那是足以切断颈动脉供血的力量。
在这个距离,他能看到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能看到她那双冰蓝色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满是泥灰的脸。
生死一瞬。
陆铮知道,如果继续这种纯技巧的博弈,迟早会引来外面的雇佣兵。
他发狠了。
顾不得左肩那种仿佛被生生撕裂的剧痛,闷哼一声,全身的肌肉像是在瞬间炸裂开来,陆铮并没有试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