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熊熊燃烧,橘红色的火苗随着欢快的芦笙调子疯狂舞动,将每个人的脸庞都映照得红光满面。
没有任何复杂的技巧,所有人手牵着手,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 伴着粗犷嘹亮的民歌,大家整齐划一地踢腿、摆手、跺脚,沉重的脚步声像是密集的鼓点,震得脚下的泥土都在微微颤抖。
大嫂们色彩艳丽的百褶裙像是一朵朵盛开在夜色中的索玛花,她们大声笑着、唱着,那笑容比火焰还要滚烫,那是大山里最纯粹、最原始的热情,瞬间就融化了所有的拘谨与陌生。
林疏桐和夏小婉也被几个大娘拉着,又是感谢又是夸奖,根本脱不开身。
于是,没人管的陆铮和夏娃,彻底放飞了自我。
三、四个小时后。
陆铮觉得自己喝了至少有二斤这种“蜂蜜水”,虽然脑子还算清醒,但看东西已经开始出现重影了。
宴席终于接近尾声。
村民们带着孩子,心满意足地拿着分到的野猪肉,三三两两地散去。
“陆警官,没事吧?”达瓦大叔虽然也喝了不少,但毕竟是老江湖,看起来还算精神。
“没事。”
陆铮摆了摆手,想要站起来。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间。
那一股一直潜伏在体内的酒劲,就像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弹簧,突然爆发了。
天旋地转。
脚下的土地仿佛变成了棉花,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那种醉意不是慢慢上头的,而是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后脑勺上。
“嗡——”
陆铮晃了两下,就根本控制不住身体的平衡,“噗通”一声重重地坐回了凳子上。
他看着眼前晃动的重影,苦笑了一声,大着舌头说道:
“这酒……有点……高......”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而旁边的夏娃,早就抱着空酒碗,缩在刚刚跳舞回来的苏晓晓怀里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梦话:
“还要……蜂蜜水……好喝……”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苏晓晓看着倒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一大一小,有些哭笑不得。
“这岩蜜酒后劲大,我也没想到他这么实在,喝了那么多。”夏小婉走过来,推了推陆铮,发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是一副深度昏迷的状态。
“先把人弄回去吧。”林疏桐看着陆铮那副毫无防备的睡颜,眼里满是心疼。
教师宿舍那排只有两个房间,一间是林疏桐和夏小婉住的,里面有两张大床,另一间是下午刚收拾出来作为的临时客房,只有一张床。
“我带夏娃去隔壁那个房间吧。”
苏晓晓看着怀里像只树袋熊一样挂着不撒手的夏娃,无奈地说道,“这丫头喝多了,得有人看着,万一吐了或者要喝水也好照顾。”
“行。”夏小婉点点头,然后看了看陆铮,又看了看林疏桐,眼珠子一转,坏笑道:
“这个就交给我们了,把他弄到咱们那屋去。”
两个女人加上达瓦大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死沉死沉的陆铮架回了房间。
房间里烧着炉子,很暖和。
大家把陆铮放在了靠墙的那张床上,林疏桐的床。
“呼……累死我了。”
夏小婉擦了擦汗,看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陆铮,又看了看旁边脸红红的林疏桐,突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戏谑道:
“桐桐,这可是天赐良机啊,今晚你就‘勉为其难’,跟他挤一挤吧?”
“啊?那你……”林疏桐脸瞬间红透了,像只煮熟的虾子,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你呢?”
“我?”
夏小婉指了指旁边那张床,“我就在旁边看着你们呗。怎么?怕我听墙角?”
“你胡说什么呀!”林疏桐羞得差点去捂她的嘴。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夏小婉坏笑一下,伸了个懒腰,“我去前面帮达瓦大叔收拾一下残局,还得烧点醒酒汤。你先照顾他吧。”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关上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林疏桐和醉倒的陆铮。
炉火映照着墙壁,光影摇曳,气氛变得格外静谧而暧昧。
林疏桐站在床边,看着这个让他日思夜想的男人。
此刻的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冷硬,安静得像个孩子,张英俊刚毅的脸庞因为醉酒而微微泛红,眉头舒展,呼吸沉稳。
“傻瓜,喝那么多干嘛……”
林疏桐轻声嗔怪着,眼里却满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爱意。
她去打了一盆热水,拧干了毛巾,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陆铮的领口。
当看到他胸口那结实的肌肉线条,以及上面几道淡淡的伤疤时,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