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瓦大叔快步走到陆铮面前,一双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大手紧紧握住了陆铮的手,用力上下摇晃:
“欢迎!欢迎啊!早就听林老师念叨过,说家里有个当警察的姐夫,是个大英雄!今天可算是见到了!”
他看着陆铮挺拔的身姿和一身的正气,眼里满是赞许,又转头看了看苏晓晓和夏娃,乐得合不拢嘴:
“好啊,好啊!咱们这穷山沟,平时连只鸟都不都愿意来,今天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贵客,还是林老师和夏老师的家人,那就是咱们全村最尊贵的客人!快!别在外面冻着,去屋里!屋里暖和!”
侧面一间的瓦房,也就是老师的办公室了,里面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
屋子中间是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火塘,里面的木柴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火苗舔舐着架在上面的一个被熏得漆黑的水壶,壶嘴里咕噜噜地冒着热气。
众人围坐在火塘边的矮凳上,火光映照着每一张脸,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达瓦大叔给众人倒了一碗热腾腾的酥油茶,又从柜子里拿出平时舍不得吃的坚果和玫瑰饼,一股脑地塞到夏娃手里。
他盘腿坐在羊皮垫子上,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旱烟,在缭绕的青烟中,他看着林疏桐和夏小婉,眼神变得慈祥而感慨。
“陆警官,苏警官,你们是不知道啊。”
达瓦大叔指着两个女孩,声音有些哽咽,“这两个女娃娃,真的是活菩萨,咱们这条件苦啊,又冷又熬人的,以前来的支教老师,就没有能撑过一个月的。”
“可她们俩,硬是在这咬牙坚持快半年了,林老师带着孩子们画画、唱歌,教他们识字;夏老师脑子灵光得很,帮我们弄了那个什么网,电商的。”
“是互联网,”夏小婉笑着补充道,“还有给村委会的电商网络。”
“对对对!就是那个!”达瓦大叔激动得直拍大腿,“现在好了,咱们村里的核桃、菌子,能通过那根线卖出去了!就连村里的老人们,也能拿着手机跟在大城市打工的儿女视频见面了!都是夏老师给咱们弄的!”
“她们俩,不仅仅是老师,更是咱们云岭村的恩人,活菩萨啊!”
说到动情处,这个在大山里硬了一辈子的汉子,眼圈竟然有些泛红。
陆铮看着两个女孩。
林疏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喝茶,夏小婉则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他能想象出她们在这半年里经历了怎样的蜕变,从大小姐,变成了这里的顶梁柱。
这份坚守,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大叔,您别这么说,我们也没做什么……”林疏桐小声说道。
“做了!都记在心里呢!”达瓦大叔重重地磕了磕烟袋锅。
然而,聊着聊着,达瓦大叔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他看着火塘里跳动的火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林老师,夏老师……还有个事,我昨晚接到电话,这年……怕是难过了。”
“怎么了?”夏小婉心里一紧,放下了手里的茶碗。
“物资……断了。”
达瓦大叔苦着脸说道,“咱们村出去拉物资的扎西,你们知道吧?”
“扎西大叔?”林疏桐急了,“他昨天不是开车去县城拉年货了吗,本来昨天就该送到的……”
“是啊。”达瓦大叔闷闷地说道,“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在那个叫‘观音挂’的山口,遇到了塌方,路被彻底堵死了,他的车被堵在那边,根本过不来。”
陆铮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动。
“是不是一辆蓝色的农用卡车?车头还挂着红布条?”陆铮开口问道。
“对对对!”达瓦大叔猛地抬头,惊讶地看着陆铮,“陆警官,你看见了?”
陆铮点了点头:
“看见了,昨天下午我们路过那儿,当时那辆车为了避让落石,打滑冲出了路基,半个车身都悬在悬崖外面,差点就翻进怒江里了。”
“啊?!”
林疏桐和夏小婉吓得捂住了嘴,苏晓晓也想起了昨天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不过人没事。”陆铮安抚道,“车也没掉下去。我们用绞盘把车给拽回来了。扎西大叔没受伤,物资都在车斗里,好好的。”
听到人车平安,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人没事就好,万幸。”达瓦大叔叹气道,“扎西在电话里说,路政的大铲车上来弄完也要两三天,那车年货……年前怕是运不进来了。”
村里本来就穷,这几年收成也不好,自家存粮都不多,这28个留守孩子,有的甚至一年都没吃过一顿像样的肉,他们天天盼着过年,盼着林老师承诺的红烧肉和新衣服。
现在,希望落空了。
“都怪我……”林疏桐眼圈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