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
苏晓晓闭上眼,心一横,双脚猛地一蹬。
“滋——!!!”
身体瞬间腾空,失重感如潮水般袭来。
速度太快了!
耳边的风声变成了尖锐的呼啸,刮得脸生疼,因为刚刚的顺风,她的滑行速度比陆铮还要快,整个人像是一枚失控的炮弹,直直地冲向对岸。
“啊——!太快了!”
眼看离对岸的岩石越来越近,苏晓晓吓得尖叫起来,本能地想要闭眼缩成一团。
“别怕!我在这!”
陆铮没有躲闪,看准时机,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砰!”
苏晓晓感觉自己撞进了一堵厚实而温暖的臂弯中。
巨大的冲击力让陆铮闷哼一声,抱着她向后连退了好几步,最终两人失去平衡,抱在一起滚进了厚厚的草丛里。
当一切静止下来时,苏晓晓发现自己正趴在陆铮的身上。
她的双手紧紧搂着陆铮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是嵌在他的怀里,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能感觉到彼此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没事吧?”
“我很好!”
“我都说了,比过山车稳,就是你这刹车……有点费人。”
苏晓晓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脸红得像要滴血,贪恋地在这个怀抱里多赖了一秒,感受着身下这具充满爆发力的躯体传来的温度。
“哼……”
旁边,夏娃正蹲在黑影身边,用那片刚抓到的叶子逗狗。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着抱在一起滚草地的两人,歪了歪头,只是觉得这个画面,比刚才的过江更有趣。
这条天路,好像也没那么难走了。
怒江的咆哮声逐渐被甩在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山林间特有的静谧与深邃,脚下是当年马帮踩出来的茶马古道,蜿蜒在崇山峻岭之间,像一条灰黄色的草蛇,钻入茫茫林海。
此时,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恋恋不舍地抚摸着远处的雪山金顶,将整片天空染成了醉人的酡红。
“跟紧一点,这林子密,别走散了。”
虽然已是深冬,但这里的海拔落差巨大,形成了独特的干热河谷气候,这片林子里并没有积雪,反而生长着茂密的云南松和不知名的灌木,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的清香和腐叶发酵的味道。
“铮哥,你看那个!”
苏晓晓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的树梢。
一只长尾巴的松鼠正抱着一颗松果,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还没等苏晓晓拿出手机拍照,它就“嗖”地一下,像个灰色的精灵,窜进了更高的树冠里。
“那是红腹松鼠,这一带很多。”陆铮回头笑了笑,“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滇金丝猴。”
这一路的徒步,对于居住在在城市里的苏晓晓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奇幻的治愈之旅。
虽然背包很沉,脚底板也有些发酸,但看着眼前这原始狂野的景色,呼吸着那口不含一丝工业废气的纯净空气,她觉得整个人都轻盈了起来。
特别是,前面还有那个宽阔可靠的背影。
夏娃走在最后面,她的脚步轻盈得不可思议,甚至连枯枝都没有踩断。她时不时停下来,伸手触摸粗糙的树皮,或者闭上眼感受山风穿过指尖的微弱阻力。
对她来说,这不仅是风景,更是一种全新的、庞大的感官数据流。
“哥,这里有很多眼睛在看我们。”夏娃突然说道。
苏晓晓背脊一凉:“什么眼睛?”
“猫头鹰,还有果子狸。”夏娃指了指黑暗的深处,“它们没有恶意,只是好奇。”
又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山里的夜来得特别快,一旦太阳落山,气温就像坐过山车一样骤降,刚才还觉得凉爽的山风,现在刮在脸上已经有了刀割般的寒意。
陆铮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他们现在处于半山腰的位置,前面是一片乱石坡,夜间行走极易崴脚。
“我们就在这扎营吧。”
陆铮指了指左侧的一处凹陷的山坳,“那是背风坡,地势平坦,周围有几块大石头挡风,是个天然的营地。”
陆铮从包里取出一个轻量化的高山帐篷。
“晚上咱们三个就在这里挤一挤,晓晓准备一下食材,陆夏你在周围捡些枯枝。”陆铮一边解开帐篷袋,一边指挥着。
“没问题!”苏晓晓答应得飞快,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陆铮动作极快。
撑杆、挂内帐、披外帐、打地钉、拉防风绳。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步骤,很快一个稳固的、墨绿色的“家”就矗立在了荒野之中。
火苗瞬间窜起,舔舐着干燥的树枝,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橘红色的光芒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