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静静地看着这群人,看着这群被贪婪吞噬的蝼蚁,在这阴暗的地下巢穴中,上演着罪恶的交易。
“这尊真佛,”
金爷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贪婪的光芒,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尊佛像,而是一座金山,“杨少,怎么样?这成色,这品相,够不够份量?”
陆铮没有回答。
他松开了夏娃的手,缓步走上展台,围着金佛转了两圈。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就像是一头发现了财宝的恶龙,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完美。”
陆铮伸出手,隔空虚画了一下佛像的轮廓,语气里满是惊叹:
“太完美了。这开脸,这做工,果然是宫廷造办处的手艺。”
夏娃也走了过来,安静地站到金佛面前,抬起头,看着那双微垂的佛眼。
然后,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虚抚了一下佛像底部的莲花座。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哥。”
“它好像在生气,这里充满了杂质。它不想待在这里,它想回到属于它的地方去。”
吴文远听到这话,正在擦拭眼镜的手猛地一顿。
他惊讶地看着夏娃,眼中竟然露出了一丝难得的赞赏:
“小姑娘……有点意思,看来是个有灵性的。”
吴文远重新戴上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神棍般的笃定:
“万物有灵。这尊佛是正神,压不住这里的煞气,所以它待不住。确实得赶紧送走,送到一个能镇得住它、供得起它的地方去。”
陆铮笑了,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整个库房的宝藏。
“吴老说得对。这种宝贝,就该供在我的厅堂里,受万人敬仰。”
陆铮看着吴文远和金爷,伸出了两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这尊佛,还有外面那批青铜器,连同架子上这些,我全都要了。”
“十亿美金。”
这个数字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金爷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珠子都红了。
十亿美金!这比他们过去三年赚的总和还要多!
陆铮继续加码,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现金支票,或者瑞士银行本票,随你们挑。但我有个条件,”
他盯着吴文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货,必须送到公海,送到我的船上。只要到了公海,验货无误,我立马付钱。我知道你们可以的。”
十亿美金的画饼,实在是太香了,香到足以让最谨慎的狐狸失去理智。
吴文远和金爷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狂喜。
贪婪,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谨慎。
气氛瞬间变得融洽起来。
“杨少,痛快!”
金爷一拍大腿,脸上的横肉都笑开了花,“我就喜欢跟杨少这种做大生意的人打交道!不墨迹!”
吴文远也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依旧矜持,但语气明显热络了许多:
“既然杨少这么有诚意,那我们自然也不能掉链子。”
金爷满脸堆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打破了库房内略显凝重的肃穆:
“杨少,咱们移步办公室?那里有好茶,咱们边喝边聊。”
陆铮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尊被囚禁在黑暗中的金佛,眼底的冷意一闪而逝。
他转过身,牵起夏娃的手,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好。客随主便。”
随着厚重的防爆门再次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液压闭合声,一行人离开了这座压抑的地下宝库,沿着金属楼梯向上,回到了工厂侧面一间装修奢华、铺着厚厚波斯地毯的独立办公室。
茶香袅袅。
陆铮端起茶杯,看似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随口问道:
“吴老,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这么多货,又是青铜又是金佛,这体积可不小。国内现在的安检力度我是知道的,万一在路上被扣了……我的钱倒是小事,但这货要是毁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吴文远此刻已经完全把陆铮当成了“大财主”,加上对自己的技术有着绝对的自信,闻言傲然一笑。
“杨少多虑了。”
吴文远放下茶杯,指了指外面车间的方向:
“我们用的‘石棺’技术,也就是你看到的‘腹中藏金’,那是我的独家专利。加上金爷打通的‘绿色通道’,万无一失。”
似乎是为了展示实力,也为了让这位大金主彻底放心,吴文远开始披露细节:
“我们不走大路。陆运虽然快,但关卡多,风险大。”
“在边境线上,有一条废弃的二战时期的输油管线。”吴文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石头顺着管线直接滑过去。神不知鬼不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