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用一种教训外行的口吻说道:
“还有,别跟我提什么‘水房’,那是低端散户弄的。我们玩的是‘信托架构’。金爷要是连这个都搞不清楚,就不用试探我了。”
金爷被怼得一愣一愣的。
他对金融其实是一知半解,平时也就是靠着倒腾玉石和文物赚些差价,陆铮嘴里蹦出来的这些专业术语,听得他云里雾里,但又觉得不明觉厉。
这绝对是行家啊!比自己那个只会算账的会计强了一百倍!
“受教了,受教了!”
金爷擦了擦额头的汗,彻底服气了,“杨少才是真神,我这也就是小打小闹。”
“小打小闹?”
陆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金爷谦虚了。我可是听说,您这儿有的是‘硬通货’。我这次来,也不是为了给您上课的,我是来……找路子的。”
“好说,好说!”
金爷眼珠一转,既然对方是真财神,那就得好好招待,顺便找机会搭上这棵大树。
“杨少难得来一趟,不如先放松放松?”
金爷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后院刚好有场‘局’,杨少若有兴趣,不妨玩两把助助兴?”
庄园后院。
一片圆形的下沉式广场,四周高高的看台,中间是一个用铁丝网围起来的沙地。
此时,沙地上正上演着一场血腥的厮杀。
两只斗鸡,脖子上的羽毛炸起,眼睛血红,正在疯狂地啄击对方。
并且在它们的爪子上,都绑着一片锋利无比的金属刀片。
这也是边境最流行、最残忍的赌博——刀锋斗鸡。
不死不休。
陆铮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环形看台。
能坐进这座私人庄园的,显然都是经过金爷层层筛选,在这个边境灰色地带中有一席之地的“贵客”。
左侧前排坐着的几个中年人,皮肤被亚热带的紫外线晒得黝黑粗糙,但手里却盘着水头极好的翡翠手串,多半是常年垄断边境原石贸易的玉石大亨;
喊得最响的几个,穿着战术背心和迷彩裤的汉子,虽然身上没挂长枪,但那满身的腱子肉和时刻紧绷的坐姿,透着一股浓烈的硝烟与血腥气,显然是境外军阀的势力;
而在另一侧的阴影里,还有几个西装革履、与周围湿热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隐约能听到粤语和闽南语的腔调,他们眼神精明阴鸷,时不时扫视全场,像极了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专门做地下汇兑的神秘商人。
真是一个由利益、暴力和黑金编织成的修罗场。
“杨少,玩两把?”
金爷带着陆铮来到最好的观赛位置坐下,指着场中那只浑身漆黑、体型硕大的斗鸡:
“那是我的常胜将军,叫‘黑旋风’。已经连赢十场了,还没遇到过对手。”
说着,他招了招手,手下立刻送上来一盘筹码。
“玩个彩头,杨少要是看好哪只,尽管压。”
陆铮扫了一眼场中。
那只“黑旋风”确实凶猛,一出场就压着对面那只红色的公鸡打,好几次爪子上的刀片都擦着对方的脖子划过。
而那只红鸡,体型稍小,看起来已经被打得节节败退,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我看那只红的不错。”
陆铮突然开口。
金爷一愣,随即笑了:“杨少,您是玩钱的行家,但这斗鸡嘛……这红鸡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黑旋风’的能力可是出了名的。”
“是吗?”
陆铮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夏娃。
夏娃趴在栏杆上,清澈的眼睛死死盯着场中的两只鸡。
“黑色的那只,不行了。”
夏娃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她指了指那只看似凶猛的“黑旋风”:
“它的左腿肌肉在颤抖,瞳孔在放大,可能它的神经系统已经到了疲劳的临界点,它现在的每一次攻击,都在透支最后的储备。”
接着,她又指了指那只被打得满场跑的红鸡:
“红色的这只,虽然看起来在逃,但它的呼吸频率很稳定,它在等。”
“等什么?”金爷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等一个破绽。”夏娃淡淡道,“只要一次,就能致命。”
金爷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跟真的似的?
“我相信我妹妹的眼光。”
将全部筹码向前一推。
“压红鸡。”
金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一百万?就为了一只快死的鸡?这有钱人果然是疯子。
“好!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