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场边。
皮埃尔脸色苍白,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
作为世界冠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短短的一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那个过弯的重心控制,那个组合障碍的生物刺激,还有最后那一跳的松缰……
这不是技术。
是天赋,是上帝亲手喂饭吃的天赋,是他穷尽一生训练也无法触碰的领域,是对重力、平衡、以及马匹心理的极致掌控。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心服口服。
皮埃尔深吸了一口气,摘下头盔,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场地。
只见那位高傲的法国人,径直走到夏娃的马前。
他摘下帽子,右手抚胸,对着马背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小女孩,深深地鞠了一躬,一个骑士对强者的最高礼节。
“上帝啊……”
皮埃尔抬起头,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用生硬的中文激动地说道:
“您是马术的天使!请告诉我,刚才那个压弯……您是怎么做到的?那是如何对抗离心力的?”
“我想……我想收您为徒!不,我想邀请您去法国国家队!您会成为新的传奇!”
面对这位世界冠军的顶礼膜拜,夏娃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没有骄傲,也没有激动,只有一种看透本质的淡漠。
“摩擦力,重力,加上一点点信任。”
夏娃给出了一个极其硬核且让皮埃尔听不懂的答案,然后便不再理会他。
她转过头,看向场边的陆铮和顾雨柔。
这一瞬间,她眼里的冷酷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求表扬的期待,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开心。
而在另一边。
钱子豪已经彻底瘫了。
两千万,一匹价值连城的汗血宝马。
还有他在南都圈子里的面子。
全没了。
陆铮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钱子豪的遮阳伞下,他的身影挡住了阳光,在钱子豪身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钱少。”
陆铮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摊烂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愿赌服输。”
“那匹马,我牵走了。”
钱子豪张了张嘴,想要放狠话,但看到陆铮那双冰冷的眸子,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咯咯”声。
他怕了。
这个男人,比那匹烈马还要可怕。
“赢了!我们赢了!”
当陆铮牵着那匹高大的汗血马回到休息区时,一道香风扑面而来。
顾雨柔再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她兴奋地尖叫着,冲上去一把将刚下马的夏娃抱进了怀里。
“夏娃!你太棒了!太厉害了!”
顾雨柔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在那张还带着些许汗水的小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吧唧!”
夏娃愣住了。
她原本紧绷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在她的认知里,这种行为被定义为“亲密接触”,通常发生在母系亲属或配偶之间。
但奇怪的是,她的身体并不排斥,反而觉得……脸颊上那个湿漉漉的地方,有点热,有点软。
心里那种因为剧烈运动而产生的燥热,似乎被一种名为“开心”的情绪所取代。
原来,这就是赢的感觉吗?
这就是被人在乎的感觉吗?
夏娃没有躲避,她甚至有些笨拙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顾雨柔的后背,就像刚才陆铮安抚她那样。
“雨柔姐姐,赢的感觉,真好。”
陆铮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笑意。
他走过去,将这匹棕红色汗血宝马的缰绳,递到了夏娃手里。
“干得漂亮。”
“它是你的战利品,给它起个名字吧。”
夏娃接过缰绳,高大的汗血马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夏娃的肩膀,异常地亲昵。
夏娃伸出手,摸了摸新伙伴那如锦缎般顺滑的鬃毛,歪着头思考了片刻,然后认真地说道:
“以后,你就叫‘焦糖’。”
“焦糖?”
一旁的顾雨柔愣了一下,忍不住笑着问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呀?它可是汗血宝马,不应该叫个威风一点的名字吗?比如闪电、追风之类的?”
夏娃转过头,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理所当然的光芒:
“因为焦糖很好吃。”
她看了一眼这匹棕红色的烈马,又看了一眼顾雨柔,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焦糖布丁、焦糖玛奇朵……它们都能让多巴胺分泌,让我感到快乐。”
“看着它,我也很快乐,就像看到了很大一块焦糖。”
顾雨柔和陆铮对视一眼,都被这个“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