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天塌不下来。除了那个‘金耗子’比较棘手,张猛已经带人顶上去了。剩下的都是些年底冲业绩的小偷小摸,杀鸡焉用牛刀?”
“而且快过年了,你在北京这三个月,虽然说是学习,但我看你这神经绷得比谁都紧。现在好不容易回家了,给你个任务,休息。”
“这是命令。”陈国涛佯装严肃地瞪眼,“这几天没大案子,你先歇几天,好好过个年,身体养好了,年后有的是硬仗让你打。”
“行,听您的。那我这几天随时待命。”
“这就对了。”
陈国涛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眼问道:“对了,去市局了吗?”
陆铮摇摇头:“还没,昨天回来的,先回咱们这儿‘娘家’看看。”
这句话让陈国涛听得心里熨帖,脸上笑意更浓了:“算你小子有良心,没忘了根在哪。不过规矩不能废。”
“赶紧去吧,李维民局长前两天还念叨你呢,说你这次在北京表现优异,给咱们南都警队露了脸。别让领导等久了,快去报个到。”
“明白。”
陆铮立正,敬了个礼:“那我先过去了,陈队。”
告别了陈国涛,陆铮穿过忙碌的警员们,迈步走出了刑警支队的大门,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公安局。”
局长办公室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尘染不惊,能俯瞰整个南都繁华。
“小陆啊,坐。”
李维民从办公桌后绕出来,亲自走到茶台前,给陆铮泡了一杯茶。
热气袅袅升腾,茶香四溢。
“北京那边的情况我也听说了。”李维民把茶杯推到陆铮面前,目光透过金丝眼镜,带着几分赞赏与探究,“虽然具体任务涉密,我不便多问,但部里几位领导对你的评价可是相当高啊,‘国之利刃’,这四个字的分量,可不轻。”
“李局过奖了,我只是尽了一个警察的本分,配合完成任务而已。”
“你啊,就是太谦虚。”李维民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不光是咱们公安口,我听说除了国安那边,部队也在打听你想法,那边的意思是,像你这样综合素质过硬的‘多面手’,留在地方上是不是有点屈才了,话里话外都有想来我这儿‘挖墙脚’的意思。”
“当然,作为南都市局的家长,我肯定是舍不得放人的,也给你透个底。”
“年后,局里会有一次大的人事调整,特别是刑侦支队和特警支队这一块,现在的领导班子年龄结构偏大,需要补充新鲜血液。我们需要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经过大案要案磨砺的干部站出来,挑大梁。局党委是经过慎重考虑的,也是充分信任你的。”
说到这里,李维民看着陆铮,眼神殷切:“对于未来,你自己有什么想法?是想往更高的地方走,还是愿意沉下心来,在南都这片热土上再干出点成绩?”
陆铮放下茶杯,坐姿挺拔,目光清正地迎上李维民的视线。
“谢谢李局栽培。”
“我是南都培养出来的兵,根就在这儿。无论在哪个岗位,无论面对什么任务,只要组织需要,我会时刻准备着。”
“好样的。”
李维民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亲自将陆铮送到门口,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和林疏影都是好同志,真是咱们局里的金童玉女,以后啊,担子还会更重。”
告别了李局,相比于刑侦那边时刻充满了烟火气和咆哮声的嘈杂,经侦支队的办公楼显得格外安静且高冷。
这里是高智商犯罪的战场,没有刀光剑影,却同样惊心动魄。
“陆哥?!”
一声充满活力的惊呼打破了办公区的肃静。
一个穿着警服、扎着马尾辫的女警从格子间里探出头来,看到陆铮,她眼睛瞬间亮了,直接扔下鼠标冲了过来,一把抱住陆铮。
苏小雅。
“真的是你!陆哥!”
“我想死你了!”
陆铮笑着拍了拍苏小雅的后背,像对待妹妹一样:“行了,勒得我喘不过气了,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冒失。”
苏小雅松开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你这一走,就没来过我们这,大家都念叨你呢。对了,你是来找林支的吧?”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间独立的办公室,压低声音说道:
“别提了。林支抓了个‘硬骨头’,一个叫赵辉的会计,p2p的核心操盘手,但他嘴太硬了,已经在里面耗了二十四个小时,愣是一句话没说。”
“证据链呢?”
“都是间接证据,他把账做得很平,除非他自己开口交代,否则……很难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