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知道了陆铮陪沈墨曦去崇礼的事,这姐妹俩之间,消息传得比病毒还快。
“别贫。”陆铮笑了笑,靠在车门上,看着路边霓虹闪烁,“还在市局?”
“在啊。还能在哪?”
“吃饭了吗?”
“还没,报告还没写完,明天一早就要给秦队。”
“等我。”
半小时后。
陆铮的车停在了一家老字号的“门钉肉饼”店门口。
对于一个在尸检中心熬夜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一口咬下去滋滋冒油、热气腾腾的肉饼和一碗滚烫的小米粥更能抚慰灵魂了。
打包好食物,陆铮驱车直奔市公安物证鉴定中心。
因为有沈心怡提前打招呼,加上陆铮特殊的国安身份,门卫放行得很痛快。
解剖室,这里的走廊永远亮着惨白的冷光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哪怕暖气开得再足,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感也挥之不去。
陆铮让夏娃在休息室等候,自己提着保温袋,走向最里面的第一解剖室。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沈心怡冷静而专业的声音:
“刘工,你看这里。皮下组织的出血点呈点状分布,而且肌肉纤维有明显的……溶解迹象,这不像是单纯的冻伤。”
陆铮敲了敲门。
“进。”
门开了。
沈心怡正站在解剖台前,手里拿着一把止血钳,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和口罩,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显得有些凌乱。
那具“冰琥珀”里的尸体,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面目全非的遗体,躺在冰冷的不锈钢台上。
看到陆铮进来,沈心怡的眼睛弯了弯,虽然被口罩遮住了脸,但那股子笑意还是溢了出来。
“真来了?”
她放下手里的器械,转身对身边的几个助手说道:“行了,大家都歇会儿,来送温暖了。”
几个小法医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看到陆铮手里的保温袋,眼睛都绿了,纷纷欢呼着跑去洗手。
沈心怡摘下手套和口罩,走到陆铮面前。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那是长时间高强度工作留下的痕迹。但她的眼神依然锐利明亮。
“什么好吃的?”她凑近闻了闻,“门钉肉饼?还是老字号的?陆顾问,可以啊,懂行。”
“趁热吃。”
“谢了。”
她拿起一个肉饼,毫无形象地咬了一大口,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对了,有个事儿得跟你说。关于那个‘冰人’的。”
谈到工作,她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怎么?”陆铮问。
“我在死者的血液里,提取到了一种奇怪的化合物。”
沈心怡咽下嘴里的食物,走到电脑前,调出一张光谱分析图:
“这是一种新型的神经阻断剂。它的作用是……让人在保持清醒的同时,丧失痛觉和行动能力。”
陆铮瞳孔微缩:“丧失痛觉?”
“对。也就是说,那个死者被一层层冻成冰棍的时候,他是清醒的,但他动不了,甚至感觉不到冷。”
沈心怡的声音有些发冷:
“这种药,市面上没有,但我查了内部数据库,发现这种成分结构,和半年前在西南边境缴获的一批毒品……高度相似。”
西南。
又是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