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神来之笔面前,彻底崩塌。
“陆铮啊陆铮……”
沈墨曦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捡起地上的高跟鞋,赤着脚走到陆铮面前。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奈的男人,眼中的欲望虽然淡去了一些,但那份温情却更浓了。
“看来,今晚这片江山,你是守不住了。”
她拍了拍陆铮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和释然,“去吧,奶爸。哄你的小祖宗睡觉去。”
“至于我们……以后叫我曦儿......”
沈墨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来日方长。”
说完,她转身走向主卧,背影依旧妖娆,却多了一份轻松和愉悦。
陆铮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紧闭的次卧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一种诡异又温馨的“一家三口”既视感,让他哭笑不得。
翌日清晨。
崇礼的天空蓝得像是一块巨大的宝石,阳光刺眼而明亮。
万龙酒店的高级会议室里,气氛却冷得像是外面的冰雪。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泾渭分明地坐着两拨人。
长桌左侧,星槎资本的高管团队一个个正襟危坐,面前摆放着厚厚的文件和笔记本电脑,神情严峻,他们的对手不是讲究契约精神的商业伙伴,而是一群西伯利亚的饿狼。
沈墨睎坐在首位,她已经完全恢复了那个杀伐决断的女王状态,一套剪裁极简的白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神色淡漠地注视着对面。
在她身侧,陆铮一身黑色战术休闲装,坐姿随意,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支钢笔,他就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连眼皮都没怎么抬,但他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底气。
长桌右侧,画风截然不同。
维克多·彼得罗夫没有穿正装,他披着那件厚重的黑貂皮大衣,像是一座肉山般瘫坐在椅子里,手里甚至还夹着一支粗大的古巴雪茄,烟雾缭绕中,灰蓝色的眼睛透着一股子戏谑和贪婪,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对面的沈墨睎。
昨晚在社交场上丢的面子,今天,他要在谈判桌上找回来。
“沈小姐,或者,我该叫你沈总?”
维克多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打破了沉默,他操着一口带着浓重俄式口音的中文,语气傲慢得像是在训斥下属:
“既然大家都坐在这里了,我就不兜圈子了。你知道,我不喜欢像你们中国人那样,说话还要裹上一层糖衣。”
沈墨睎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彼得罗夫先生,我也喜欢直接。‘远东-西伯利亚’天然气管线二期工程已经停摆了三天,这三天里,我的船队在港口空转,你的气井在白白燃烧。每一秒,我们都在烧钱。”
“那是你的钱,不是我的。”
维克多嗤笑一声,粗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你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他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一个月前,我已经完成了对‘沃斯托克能源’的全资收购,换句话说,你以前的合作伙伴,那个软弱的谢尔盖,已经拿着钱去法国南部养老了。”
维克多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领地:
“现在,这条管线,还有那个位于边境的加压站,都姓彼得罗夫。”
“这意味着什么,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吧?”
沈墨睎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这条能源管线是星槎资本花费巨资、历时三年打通的战略通道,原本的俄方合作伙伴虽然贪婪,但至少讲规矩。但维克多这头野蛮的西伯利亚熊突然横插一杠,利用资本手段和当地的政治影响力,强行吞并了俄方公司。
现在,他卡住了星槎资本的脖子。
阀门在他手里,他想开就开,想关就关。
“你想怎么样?”沈墨睎语气平静,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威胁而乱了阵脚。
“很简单。”
维克多从身后的助手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随手甩在桌子中央,“啪”的一声,溅起些许灰尘。
“这是新的合作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