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点了点头,他也确实不想让夏娃继续留在这里看着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那这边交给你了。”陆铮说。
“放心,我是专业的。”
沈心怡笑了笑。
她突然往前走了两步,踮起脚尖,动作极快地凑近陆铮。
陆铮下意识地想后退,但看到她眼底的戏谑,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波。”
一个极其轻微、却又极其清晰的吻,落在了陆铮的脸颊上,带着几分调情、几分战友情、更多是感谢的轻啄。
沈心怡迅速撤回身子,重新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桃花眼,声音闷在口罩里,听起来有些闷闷的笑意:
“谢了,陆顾问。这是……咨询费。回去等我消息。”
说完,她转身走向那具尸体,背影潇洒利落,手中的解剖刀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寒芒。
“所有人注意!准备提取尸体!小心保护胸口的节拍器指纹!”
沈心怡瞬间切换回了那个令人敬畏的“沈博士”。
陆铮抬手摸了摸脸颊被亲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凉意,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看向夏娃。
“走吧。”
夏娃一直很乖。
她没有问沈姐姐为什么要亲哥哥,也没有问那个死人为什么那么丑。
她只是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被众人围住的、逐渐融化的冰人。
“哥。”
两人坐进车里,陆铮发动了RS6,暖风涌出,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夏娃系好安全带,突然低声说道:“死亡……很冷。”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那个人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陆铮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副驾上的少女,她的脸庞在仪表盘的微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双曾经只有服从和茫然的眼睛里,现在多了一丝对生命的敬畏和思考,这种被剥夺了一切感知、被封印在寒冷中的绝望,让她刚刚萌芽的“自我意识”感到了一丝本能的恐惧。
“没人喜欢死亡。”
陆铮目视前方,车灯劈开了前方的黑暗,照亮了归途的路,“正因为死亡很冷,所以活着时候的温度才珍贵。”
他伸出一只手,覆盖在夏娃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
“夏娃,记住这种不想死的感觉。”
“这就是生命的本能。”
“因为不喜欢冷,所以我们要去追逐热。因为不喜欢死,所以我们要拼命地活。”
夏娃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热度,那是活着的温度,是强者的温度。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了陆铮的手指,紧紧地,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嗯。我要活着。”
“和哥一起。”
RS6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载着两人离开了这片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荒野,驶向远处灯火辉煌的北京城。
夏娃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身下座椅加热传来的温度,又看了看身边专注开车的男人。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着。
咚、咚、咚。
不是冰冷的节拍器,是热的。
她嘴角微微上扬,闭上眼睛,在那温暖的颠簸中,安心地睡了过去。
冬日,午后。
北京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下来,给这座古老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暖意,虽然积雪未化,但那种属于皇城根下的庄重与宁静,却让人的心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
一辆挂着普通民用牌照的黑色越野车,缓缓驶入了位于西山的某处戒备森严的军区大院。
经过了三道岗哨的严格盘查,车子终于停在了一座青砖红瓦的老式四合院门前。
这里是真正的权力核心外围,住在这里的人,曾经每一位跺跺脚,都能让这四九城乃至整个华夏都要抖三抖。
陆铮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衣领,显得挺拔而沉稳。
夏娃跟着下了车,身穿米白色的羊毛大衣,围着红色的围巾,长发编成了一个松散的侧麻花辫,看起来乖巧得像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陆铮从后备箱里拎出两瓶用报纸包着的茅台,还有一盒陈年普洱。
“哥,这里的人,都有枪。”
夏娃的小鼻子动了动,她闻到了空气中那种若有若无的枪油味,那是周围暗哨身上散发出来的。
“别紧张。”陆铮低声安抚,“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待会儿见到人,记得叫爷爷。”
“爷爷?”
“是一种尊称,你就跟着我叫就行。少说话,多笑。”
“哦。收到。”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