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滑行的瞬间,狂战士那只独臂猛地向上一探。
“给我断!”
等离子斧精准地卡住了泰坦右臂的旋转轴承。
“咔嚓——崩!”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泰坦那只巨大的机械右臂被硬生生地卡死,然后在自身巨大的扭矩下,连接轴彻底崩断!
“咚!”
断裂的机械臂重重砸在地上,将合金地板砸出一个大坑。
失去了双臂武器的泰坦,彻底成了一个没牙的老虎。
“不……不可能!这是泰坦!是无敌的战争机器!”将军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恐惧,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台连涂装都没有的半成品原型机,在这个男人手里竟然能发挥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
陆铮操控着狂战士重新站起,机体因为过载而冒着黑烟,但那种压迫感却比满状态时更加恐怖,“你太依赖装备了,将军,当你躲进这层乌龟壳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战士的资格。”
“放屁!我是阿特拉斯的统帅!我是新世界的战神!”
将军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声音变得扭曲而刺耳,像极了野兽临死前最后的哀鸣。
驾驶舱内,将军那张布满伤痕的苍老面孔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成一团,鲜血从他的额头流下,糊住了视线,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的情况糟透了,刚刚的坠落虽然有减震系统缓冲,但剧烈的震荡依然震断了他三根肋骨,断骨刺入肺叶,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带血的泡沫。
但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那一波波冲击着大脑的肾上腺素和名为“耻辱”的毒火,已经彻底屏蔽了痛觉。
他的一生都在追求极致的力量与秩序,他是阿特拉斯的统帅,是新世界的缔造者,怎么能输给一个纨绔阔少?怎么能输给一台甚至没上漆的原型机?
这种认知上的崩塌,比肉体的疼痛更让他疯狂。
“我是神!神是不会输的!”
将军猛地推动双推杆,泰坦那庞大残破的身躯不再做任何防御姿态,所有的能源都供给到了腿部的推进器,机甲背后的核反应堆指示灯在这一瞬间突破了红线,变成了令人心悸的深紫色。
“轰——!”
蓝色的尾焰瞬间变成了狂暴的橘红色,泰坦像是一座失控崩塌的铁山,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向着陆铮猛扑而来。
“想拼命?”
陆铮的瞳孔微微收缩。
狂战士的机体状况也已经到了极限,左臂传动系统失效,刚才那一轮高强度的近身格斗让电池组处于熔毁的边缘,面对泰坦这种毫无章法的自杀式冲锋,就像是轻量级拳手面对一辆全速行驶的泥头车。
陆铮下意识地想要侧滑闪避。
但他低估了将军的疯狂。
泰坦在冲锋的瞬间,竟然引爆了残留的几枚微型导弹,不是射向陆铮,而是射向了两人脚下的合金栈道。
“轰隆!”
剧烈的爆炸震断了栈道的支撑柱,陆铮脚下的地板瞬间倾斜,狂战士的身形一滞,原本丝滑的闪避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停顿。
就这一秒。
“抓到你了!”
将军发出狂喜的狞笑,泰坦残余的臂膀猛地张开,像是一把巨大的铁钳,不论死活地挂住了狂战士的腰部。
“咔嚓——滋——”
两台机甲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狂战士那相对单薄的装甲在泰坦恐怖的液压力量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驾驶舱内的警报声连成了一片。
“警告:躯干装甲受损!驾驶舱压力失衡!”
陆铮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在胸口,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一口腥甜涌上喉头,他死死推着操纵杆,试图挣脱泰坦的钳制,但此时的泰坦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块死铁,无论狂战士如何切割它的装甲,将军都死不松手。
“没用的!没用的!哈哈哈哈!”
将军疯狂地大笑着,推动着狂战士,两台纠缠在一起的钢铁巨兽一路撞碎了护栏,撞断了冷却管,像是一颗燃烧的流星,冲出了悬空栈道的边缘。
脚下,是万丈深渊。
那是阿特拉斯的能源中心,流动的地热岩浆如同大地的鲜血般翻滚,中央那根巨大的核聚变反应堆光柱散发着毁灭性的高能辐射。
失重感骤然袭来。
“一起死吧!陈子昂!这就是你的坟墓!”
将军的声音在深渊中回荡,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下坠的风声在耳边呼啸,高温瞬间吞噬了周遭的空气。
陆铮看着显示屏上急速下降的高度读数,眼神却在这一刻冷静得可怕,这是他在无数次绝境中磨砺出的本能,越是接近死亡,心跳越是平稳。
“想拉我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