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们聚集于此,与其说是期待一场势均力敌的冲突,不如说是准备欣赏一场不自量力的闹剧。一个靠着矿产、橡胶发家的“岛国子弟”,竟敢去主动招惹“奥丁之眼”的继承人?这简直是拿舢板去撞战列舰,愚蠢又可笑。
他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仿佛已经预见了那个东方小子在芬里尔面前灰头土脸、自取其辱的模样。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漫长航程中一点调剂无聊的、略带野蛮色彩的余兴节目。
竞技场的设计极尽奢华与古典。高耸的穹顶上绘着仿中世纪的宗教壁画,四周墙壁由巨大的石块垒成,上面悬挂着各式寒光闪闪的冷兵器——双手巨剑、骑士长枪、华丽的佩剑、狰狞的战斧……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地面铺着厚实的、印有复杂家族纹章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整个空间更像是一个充满力量感与历史厚重感的私人博物馆,欧洲贵族的主场。
场地中央,芬里尔穿着一身雪白的击剑服,身姿挺拔,动作优雅,正与一名教练进行着练习。他的每一次突刺、格挡都带着一种贵族式的规范与傲慢,引得周围一些女宾发出低低的赞叹。
“喝!”
一声短促有力的低吼,芬里尔手中的佩剑如毒蛇吐信,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中了对手的胸口。
对手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大汗淋漓的脸,此刻正一脸谄媚地陪着笑:“约尔姆先生的剑术真是出神入化,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芬里尔摘下击剑面罩,甩了甩那一头铂金色的短发,汗水顺着他如同雕塑般冷硬的脸庞滑落。
昨晚的惨败像一根刺,死死扎在他的喉咙里。几个亿的资金是小事,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个东方纨绔当猴耍,这才是他无法忍受的奇耻大辱。
“少爷,您休息一下?”旁边的保镖队长,一个身高两米、满脸横肉的巨汉小心翼翼地递上水。
芬里尔刚要伸手,竞技场那两扇沉重的橡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嘭!”
巨响在空旷的竞技场内回荡。
所有的目光都瞬间投向门口。
逆光中,陆铮双手插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他身后的林疏影和沈心怡,一个清冷如霜,一个艳丽如火,如同两尊守护女神。而雷烈那庞大的身躯,更像是一堵移动的城墙,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微微震颤。
芬里尔自然也看到了他们,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反而高高的举起佩剑,仿佛在说:看吧,这才是真正的贵族运动,你们这些来自东南亚的暴发户,只配在旁边看着。
他根本不在意陆铮的到来。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陈子昂”不过是东南亚某个小国的政商家族子弟,或许有点钱,但论底蕴、论地位,与他这种传承数百年的欧洲古老贵族后裔相比,有着云泥之别。昨晚的赌局,在他看来只是对方走了狗屎运,外加一点不知死活的反抗而已。复仇?他凭什么?就凭他身边那个傻大个和两个花瓶女人?
陆铮无视了那些探究的目光,径直朝着场地中央走去。他步履从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参观自家后花园。
然而,刚靠近场地边缘,五道如同阴影般的身影立刻无声地围了上来,像一堵墙挡住了去路。
这是芬里尔的“北欧狼群”卫队,五名精锐保镖。他们统一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肌肉将布料撑得鼓胀,眼神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冰冷而缺乏生气。他们显然精擅合击之术,站位看似随意,却封死了所有前进的角度,身上隐隐散发出的血腥气表明他们绝非普通的安保人员,而是真正见过血、擅长冷兵器和徒手格杀的死士。
其中领头的一人,用带着浓重北欧口音的英语冷冷开口:“先生,请止步。约尔姆少爷正在练习,不希望被打扰。”
气氛瞬间绷紧。
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停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即将爆发冲突的焦点。
陆铮停下脚步,目光甚至没有在那五名保镖身上停留,仿佛他们只是几件碍眼的摆设。他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雷烈,用一种轻描淡写、仿佛在吩咐侍者倒茶般的语气说道:
“雷烈,请场。”
“好嘞!老大!”
雷烈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到命令,他咧嘴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一股狂暴、凶悍如同实质般的气势骤然从他身上迸发出来!他猛地踏前一步,那身昂贵的西装仿佛无法束缚住他体内咆哮的力量,肌肉贲张,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像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巨兽!
“西装暴徒”,此刻名副其实!
“北欧狼群”的五人脸色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