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夏小婉的爷爷,夏建国老将军。
而在院子一角的石凳上,还坐着一位穿着常服、肩章显赫的中年男子,正端着茶杯,目光却随着夏老将军的动作微微移动,神态恭敬。
陆铮没有打扰,静立门外。直到夏老收势,气息平复,他才立正,沉声道:“报告,陆铮前来报到!”
夏老闻声转头,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中气十足地招呼:“来了就好,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
他随意地指了指赵参谋长,“这位是北部战区的赵参谋长,一直想认识认识你。老赵,这就是陆铮。”
赵参谋长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主动向陆铮伸出手,笑容爽朗,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率:“陆铮同志,久仰大名!‘镜城’一战,打得漂亮!你可给我们好好上了一课!” 他的握手有力,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好奇。
陆铮与他握手,不卑不亢:“赵参谋长好,您过奖了。”
“一点不过奖!”赵参谋长用力拍了拍陆铮的肩膀,“我就在现场,我真是心服口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战区转转?别的不说,好枪好炮管够!”
夏老将军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老赵,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不稳重!人国安那边有急用,你就先别惦记了!”
赵参谋长哈哈一笑,也不坚持:“行行行,老班长,我就是见才心喜。陆铮同志这样的骨干,无论在哪个岗位,都是国家的财富。”
三人就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夏老亲自执壶,给陆铮倒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茶香清冽。
“小婉那丫头,没给你惹什么大麻烦吧?”
“小婉性格很好,很聪明。”
“聪明是聪明,就是有时候太跳脱,被她爸妈惯坏了。”夏老摇摇头,语气带着宠溺。
“老赵,正好当事人在这儿,有什么想探讨的,抓紧机会。”
赵参谋长就等这句话,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热切地看向陆铮:“陆铮同志,不瞒你说,‘镜城’演习的复盘录像,我们战区司令部组织团级以上干部反复看了三遍。”
“尤其是你指挥小队在‘镜城’的行动策略,以及最后那场远程斩首。战术选择极其大胆,执行更是精准得像手术刀。这绝不是常规部队训练体系能培养出来的思维。能不能聊聊,你当时是怎么考虑的?或者说,在你看来,未来的特种作战,核心应该聚焦在哪里?”
这是一个非常专业且直接的问题,带着考校,也带着真心求教的味道。夏老将军也端起茶杯,饶有兴致地看向陆铮,想听听他的见解。
陆铮并没有因为提问者的身份而怯场,他略一沉吟,组织了一下语言,用清晰冷静的声音回答:
“赵参谋长过誉。当时的情势,正面强攻或常规渗透,都会被‘镜城’的监控体系和蓝军以逸待劳的优势抵消。所以核心思路是 ‘制造认知盲区,实现不对称打击’。”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放弃常规路径,并利用指挥员对AI系统的过度信赖的心理因素,跳出对手基于地形和AI逻辑推演的预设埋伏圈。而在斩首环节,真正的‘击’在于对指挥官心理弱点的把握和利用,以及超视距的精准火力投送。”
“至于未来特种作战的核心,”陆铮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认为,‘信息权’和‘认知域作战’的重要性,将超越传统的体能和单一技能优势。”
“哦?详细说说!”赵参谋长眼睛一亮,显然被这个提法吸引了。夏老将军也微微颔首。
“未来的特种小队,不仅是物理层面的尖刀,更应该是融入整个作战体系的 ‘智能节点’。”陆铮阐述着自己的观点,这些理念源于他前世的实践和远超这个时代的知识,“他们需要具备极强的信息获取、处理和欺骗能力,能在复杂电磁环境下保持通讯,能利用甚至操控战场网络,能分析海量数据为指挥部提供关键决策支持,更能主动在敌人的‘认知’层面制造迷雾和陷阱。”
“就像你在‘镜城’做的那样?”赵参谋长追问。
“可以这么理解,但‘镜城’只是雏形。”陆铮平静地说,“更进一步的,是要求每个特战队员都具备一定的‘战场黑客’思维,不仅能破,还能立。我们需要能临时组网、能快速构建虚拟信息陷阱、甚至能反向利用敌方信息流的复合型人才。同时,对单兵装备的智能化、模块化和无人僚机协同作战,提出了更高要求。”
陆铮的阐述,没有空泛的理论,而是紧密结合了“镜城”的实战体验和他自身对顶尖军事科技的认知,既指出了问题,又描绘了可行的方向。
赵参谋长听得目光越来越亮,忍不住一拍大腿:“精辟!‘连接’与‘赋能’,这四个字总结得太到位了!我们正在推进的‘猎隼’下一代单兵系统,核心就是在解决这两个问题!陆铮同志,如果不是在国安还有任务,我真想把你直接拽到我们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