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雨柔,看着沈心怡与陆铮之间那种自然而熟稔的互动,尤其是沈心怡检查时几乎贴在陆铮身上的亲密姿势,以及两人之间那旁人无法插足的、带着特殊默契的低语,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涩和越来越多的疑问。这个漂亮得极具攻击性、气场独特又仿佛无所顾忌的女人是谁?她和陆铮…好像非常熟悉,陆铮的世界里,到底有多少这样出众又与他关系匪浅的女性?
沈墨曦则将堂妹这些小动作和顾雨柔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已是了然。她这个眼高于顶、对男人向来不假辞色的堂妹,对这位陆先生恐怕也不仅仅是“医生对病人”那么简单。而身边这位顾家千金,显然对陆铮用情已深,那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担忧,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一时间,休息室内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光彩夺目的女人,心思各异,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或明或暗地聚焦在中央那个半裸着上身、神色冷峻、仿佛身处风暴眼却依旧稳如磐石的男人身上。
陆铮只觉得此刻的气氛,比背后那火辣辣的烫伤还要让人难熬。被三个女人,尤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围观”着自己半裸的上身,即便是经历过无数枪林弹雨、生死一线的他,也感到了相当程度的不自在和尴尬。
“咳。”他轻咳一声,主动打破了这诡异而黏着的沉默,目光转向在场唯一还能保持相对冷静的沈墨曦,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沉稳,“沈总,刚才那个男侍者,控制住了吗?”
沈墨曦点了点头,神色也随之凝重起来:“人已经控制住了,在隔壁的小会议室。我的人正在看着他。”她看向陆铮,眼神带着清晰的询问,“陆先生是怀疑…”
“是的,不是意外。”陆铮斩钉截铁,他接过顾雨柔适时递过来的干净衬衫,动作利落地穿上,即便牵动了背部的伤处让他眉头又皱了一下,但整个过程依旧迅捷流畅,带着一种力量的美感,“是他弹射了某种东西,精准击中了那名女侍者的膝窝,才导致她失衡跌倒。”
顾雨柔也连忙站起身,担忧地拉住陆铮已经穿好衬衫的衣袖,仰头望着他:“你的伤…要不要先去医院?”
“无妨,小事。”陆铮拍了拍她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背,动作带着一种难得的安抚意味,“先处理正事。”
隔壁的小会议室内,那名男侍者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气息精干沉稳的男子一左一右看着,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发白,眼神躲闪,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嘴唇紧闭,似乎还在强撑着。
陆铮走进来,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走到对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同西伯利亚荒原上永冻的寒冰,没有任何疾言厉色的逼问,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的压迫感。
“谁指使的?”他直接问道,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对方早已紧绷不堪的心防上。
男侍者身体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眼神慌乱地看向别处,强自镇定地辩解,声音却带着颤音:“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清楚…”
陆铮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紧紧攫住对方闪烁不定的目光,语气也带上了一种更深的、仿佛能冻结血液的寒意:“我不想再重复一遍。指使你的人,是谁?”
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蕴含着无形杀气的目光注视下,男侍者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所有的勇气和侥幸心理瞬间土崩瓦解。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是…是李总!星海资本的李明远!”他瘫软在椅子上,带着哭腔和彻底的绝望交代,“他…他给了我十万块,让我想办法在宴会上制造点混乱,让顾小姐当众出丑,最好…最好能让她受伤,没法继续参加后面的活动和谈判…他说,只要让顾氏在这次峰会上丢尽颜面,星槎资本主导的这次合作就会受到影响,他们星海就有机会…”
真相大白,竟是一场卑劣的商业构陷。
沈墨曦脸色瞬间冰寒,她对着身旁的助理沉声吩咐:“立刻报警,把这个人和他交代的录音证据都移交给警方处理。同时,以星槎资本和顾氏集团的名义,正式向星海资本发出律师函,追究其涉嫌商业诽谤、不正当竞争乃至人身伤害未遂的法律责任!我要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事情处理完毕,沈墨曦转向陆铮和顾雨柔,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雨柔,陆先生,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情,是我安排不周,安保核查存在疏漏,让你们受惊了,尤其是连累了陆先生受伤,我实在过意不去。”
顾雨柔摇了摇头,虽然依旧心有余悸,但更多的还是对陆铮伤势的担忧。“沈总,这不怪您。是那些人太坏了。”她轻轻拉住陆铮的手,抬头看他,眼中带着恳求,“陆铮,我们…我们先回去吧?你需要休息,伤口也要好好处理。”
陆铮对上她写满担忧的眼眸,点了点头。
“药膏每天涂两次,伤口尽量别沾水,尤其是今晚。”沈心怡清亮又带着一丝慵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