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人在接受特定问题刺激时的脑波异常波动和难以控制的微表情变化,来判断其是否在刻意隐瞒或说谎。
当然,它不成熟,准确率不敢保证百分之百,尤其是对受过特殊训练的人。但……”
“司令!我反对!用这种……这种鬼玩意儿来测自己人?”
李星辰的话还没说完,秦艳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她一步跨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睛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这是对同志最大的不信任!是侮辱!
我们在前线流血拼命,在后方算计谋划,结果到头来,要像个犯人一样,被这铁疙瘩审问?谁知道这玩意儿准不准?万一它出错了呢?被冤枉了怎么办?这人心不就散了吗?!”
她的声音很大,在密闭的书房里回荡,带着飞行员特有的直率和火爆,也带着一种被深深刺痛的情绪。
李星辰看着秦艳因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反问:“那你说,怎么办?让‘北极星’继续藏下去?等着他把我们下一次真正的主力集结地,或者慕容的潜入路线,甚至是我的行踪,卖给日本人?”
秦艳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但胸膛依旧剧烈起伏,显然无法接受。
“我同意用。”一个轻柔但清晰的声音响起。是赵雪梅。
她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那串檀木珠,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抬眼看着李星辰,也看了看秦艳,目光里有理解,也有一种深切的无奈,“秦艳,我理解你的感受。没有人愿意被怀疑。
但正因为我们是同志,是在一条船上、面对着同样惊涛骇浪和明枪暗箭的同志,我们才更需要知道,这条船上,有没有漏水的洞,有没有拿着凿子的人。
信任很重要,但盲目信任,会害死所有人,包括我们最想保护的人。”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有些代价,我们付不起第二次。”
秦艳像是被戳中了某个痛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上激动的红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痛苦和挣扎。
她别过脸,不再看赵雪梅,也不再看那个银灰色的金属盒子,只是死死咬住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