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百上千,甚至可能更多的同胞,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没日没夜地干活。我们一颗炸弹下去,他们是能得救,还是跟着鬼子的秘密一起陪葬?”
她的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微一滞。
秦艳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起自己救刘大栓时看到的惨状,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有些烦躁地抓了抓短发。
李星辰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雨薇的分析很有价值,指出了调查的方向和可能的性质。秦艳的想法直接,是最终的解决手段之一。雪梅的担忧,是必须考虑的人道底线。”
他缓缓说道,目光变得深邃,“所以,我们不能只采取一种方式。要双管齐下,甚至多管齐下。”
他看向欧雨薇:“雨薇,你继续从经济数据和资源流向上深挖,尝试建立更精确的模型,推算这个设施的规模、大致位置、可能的出入口,以及……
它与日军整体战略,特别是与‘落樱计划’、‘最终爆弹’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我需要最详细的数据分析报告。”
“是,司令。”欧雨薇点头,手中的红铅笔已经在地图上开始标注新的箭头和问号。
“秦艳,”李星辰转向女飞行员,“你的航空队,从明天开始,对哈尔滨市区及周边,特别是松花江沿线、废弃工厂区、大型日伪机关建筑,进行高精度航空摄影侦察。
注意寻找地表异常,比如不合理的植被变化、蒸汽排放、大型车辆进出痕迹、以及……隐蔽的通风口或出入口。
行动要隐蔽,尽量避免与日军防空力量直接冲突。我会让张璐瑶的技术小组配合你们,提供最新的照相和影像分析设备。”
“明白!保证把哈尔滨扒层皮也给它找出来!”秦艳眼睛一亮,摩拳擦掌。
“雪梅,”李星辰最后看向赵雪梅,“你通过我们在哈尔滨的地下党和内线,全力调查两方面:第一,近年来哈尔滨及周边,是否有成规模的劳工群体异常失踪或集中征调的情况,特别是技术工人、矿工、壮年男性。
第二,设法接触可能的知情人,比如伪满市政部门的小职员、物资运输的调度、甚至是被强迫参与施工后侥幸逃出或释放的劳工。你的任务最危险,也最需要耐心和细致。记住,安全第一,宁愿慢,不能暴露。”
赵雪梅郑重地点头:“司令放心,我会小心。一定尽力查清里面有没有我们的同胞,有多少。”
任务分配清晰明了。
但就在李星辰准备宣布散会,让各自去准备时,秦艳的目光落在了欧雨薇面前那几张画满复杂图表和算式的纸张上,又看了看李星辰,忽然挑了挑眉,语气有些微妙:
“司令,这最关键的‘数据分析’……您就全交给欧处长了?她那些弯弯绕绕的图表数字,我们大老粗可看不懂。到时候她算出个花儿来,我们飞过去找不到门,或者雪梅那边摸错了路,咋整?”
这话里,带着一丝属于技术兵种对“纸上谈兵”者的天然轻视,也有一丝对自己任务重要性被“数据分析”比下去的不服气。
欧雨薇正在一张图表上标注什么,闻言,握着红铅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李星辰看着秦艳,又看看欧雨薇和赵雪梅,忽然,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
“秦队长提醒得好。”李星辰慢悠悠地说,“专业壁垒,确实会影响协同效率。这样吧,从今天下午开始,我们搞个小范围的……‘交叉培训’。”
“交叉培训?”三人都是一愣。
“对。”李星辰点点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雨薇,你负责教秦艳,怎么看懂你这些经济图表和数据分析报告,至少让她明白,你那些箭头和数字,是怎么指向一个可能藏着炸弹的通风口的。”
欧雨薇抬起头,有些愕然。
“雪梅,”李星辰继续道,“你负责教雨薇,怎么用你这副算盘,快速核算物资、人力,以及……在缺乏精确数据时,如何进行可靠的估算和心算。战场上的经济决策,很多时候等不及你的‘计算笔’和完整报表。”
赵雪梅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至于秦艳你,你负责教她们两个,最基本的战场逃生技能。”
李星辰最后看向一脸“关我什么事”表情的女飞行员,“特别是在飞机被击中,或者身处绝境时,如何保持冷静,如何利用手边一切物品求生,以及……怎么正确使用降落伞。”
“啊?”秦艳瞪大了眼睛,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司令!你让我教她们跳伞?还有逃生?她们俩……一个端咖啡的,一个拨算盘的……”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怎么?秦队长觉得,你的本事,只配教飞行员?”李星辰反问,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