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苏婉第一个回答,干脆利落。
“明白。”沈安娜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我……我会尽力的。”林秀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散会,立刻行动。”
命令下达,整个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与轰炸辽河水坝那种雷霆万钧的正面攻击不同,这次“猎箱”行动,更像是一次在黑暗森林中捕捉幽灵的精密狩猎,需要耐心、精准,以及一点运气。
苏婉的侦察机在当天下午就起飞了。两架拆除了部分武器、加装了大型航空照相机的“隼”式战斗机,像两只沉默的鹰隼,悄然滑入千山上空铅灰色的云层之下。
飞行员是苏婉亲自挑选的老手,观察员则是从各部队抽调的、视力最好、对地形识别最有经验的老兵。
他们沿着沈安娜推测的路线,在崇山峻岭之间小心翼翼地穿梭,长焦镜头对准下方每一处可能隐藏道路的山谷、每一条蜿蜒的溪流。
沈安娜的情报中心里,电台的滴答声和打字机的噼啪声几乎未曾停歇。
她和她的团队像最精密的仪器,过滤着海量的无线电信号,试图从日军的日常通讯、气象报告、甚至无意义的杂波中,捕捉到那一丝与神秘车队相关的频率。
她本人则守着一台特别改装过、能够接收更远距离微弱信号的收音机,耳朵上挂着耳机,眉头紧锁,手指偶尔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仿佛在破解无声的密码。
林秀芹则把自己关进了后勤处的仓库和档案室。
她面前摊开着巨大的地图和厚厚的物资清单,手里那副心爱的黄铜包角枣木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林秀芹正在计算一支三十人特种小队,在缺乏补给的情况下,于陌生山区潜伏、追踪、作战直至撤回,需要多少口粮、多少弹药、多少药品、多少电池、多少伪装网……每一个数字都关系到那些队员的生死。
同时,她还要起草那份关于外交风险的评估报告,这让她更加头疼。
她找来了一些过期的国际条约文本,以及能找到的关于德国对华政策的零碎资料,试图在“避免刺激德国”和“夺取关键技术”之间找到那个危险的平衡点。
她的眉头一直紧紧锁着,时不时拿起旁边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上一口,又因为苦涩而微微蹙眉。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第一天,侦察机无功而返,只拍回大量地形照片,没有发现车队的明确踪迹。沈安娜那边也进展甚微,日军的无线电通讯似乎突然变得异常“干净”,与车队相关的信号如同石沉大海。
第二天午后,就在焦虑开始蔓延时,转机出现了。
一架侦察机在返航途中,飞行员报告,在摩天岭东北侧一条极为隐蔽的峡谷入口处,发现疑似新鲜车辙印,但植被茂密,无法确认。苏婉当机立断,要求侦察机冒险进行了一次超低空掠飞,几乎贴着树梢。
“有发现!”观察员急促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夹杂着引擎的轰鸣和气流噪音,“峡谷入口有伪装网!下面……下面好像有建筑痕迹!不是村庄,像……像是废弃的矿洞或者工事入口!车辙印消失在伪装网后面!”
几乎与此同时,沈安娜那边也有了突破。她捕捉到一段极其短暂、加密方式也完全不同的无线电信号,信号源大致位于摩天岭区域。破译需要时间,但信号的出现本身,就证实了那里有不同寻常的无线电活动。
“就是那里!”苏婉在临时作战会议上,用红铅笔在地图上那个峡谷位置狠狠画了一个圈,“车队开进去了!那个矿洞,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可信号又消失了。”沈安娜看着刚刚送来的截获信号记录,眉头紧锁,“进入峡谷后,无线电静默。里面情况完全未知。有多大?有多少守卫?黑箱是否在里面?是否已经转移?我们一无所知。”
“那就进去看看。”苏婉语气干脆。
“怎么进去?”
林秀芹放下手中的算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那里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强攻的话,别说三十人,三百人填进去,如果敌人有重火力依托工事防守,也是送死。而且一旦惊动他们,他们很可能立刻销毁黑箱。”
指挥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强攻不行,潜入?在完全不了解内部结构、守卫布置的情况下,潜入的成功率也低得可怜。
李星辰的目光,落在了林秀芹提交的那份关于“实验性装备”的申请清单上。
清单的最上方,用红笔标注着一行小字:“‘超时空’战术小队,状态:待命,可执行短距离战术投送与突袭任务,最大投送距离:五百米。
限制:每日最多使用一次,需极高精度坐标引导。备注:能量波动可能被敏感设备探测。”
这是红警基地不久前才解锁的一项近乎“黑科技”的支援选项。
所谓的“超时空步兵”,是基于某种尚未完全理解的局部空间折叠与传送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