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时已晚,坦克因为炮塔的突然转动和地形的颠簸,车身猛地一歪,右侧履带瞬间脱落!沉重的坦克顿时失去平衡,在河床里打横,停了下来,堵住了后面一半的去路!
“该死!”车长一拳砸在舱壁上。
眼看那几名樱花部队的士兵脸上露出狞笑,抱着炸药包就要扑上来,而更远处的日军主力也即将追到……
就在这时,那辆瘫痪的幻影坦克车体表面,那层特殊的光学涂层突然发出轻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嗡鸣,随即,整个坦克的轮廓开始剧烈地扭曲、模糊,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光线在它周围疯狂地折射、散射!
仅仅两三秒钟,在众多日军士兵惊恐万状的注视下,那辆庞大的钢铁战车,竟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不,不是完全消失,而是在那个位置,只剩下一片不断晃动、扭曲、与周围河床卵石背景几乎融为一体的诡异光影,完全看不出坦克的形状!
“妖……妖术!”
“怪物!支那人的怪物!”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樱花部队士兵吓得魂飞魄散,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手里的炸药包都差点掉在地上。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别管那辆!攻击其他的!”一个日军小队长声嘶力竭地吼道,试图稳住军心。
但就是这片刻的惊愕和混乱,为其他四辆坦克赢得了宝贵的几秒钟。
它们已经冲出了河床,驶入了旧煤场破烂的厂房和堆积如山的煤渣之间。预先埋伏在此的赵铁柱接应小队突然开火,猛烈的自动火力瞬间放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日军。
苏婉的战机也再次俯冲下来,用机炮和剩余的火箭弹,在追兵和逃亡者之间,炸出一道死亡的火焰隔离带。
“撤!”赵铁柱打光一个弹匣,大吼一声。特战队员们交替掩护,跟着那四辆重新加速的幻影坦克,迅速消失在旧煤场后方复杂的巷道和夜色中。
那辆“消失”的幻影坦克,在光学迷彩全功率开启、勉强支撑了十几秒后,系统过载,重新显露出模糊的轮廓。
但此刻,日军的追兵已经被火力隔开,坦克里的乘员抓住机会,冒险爬出坦克,在两名折返回来的接应队员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逃离了现场,只留下那辆瘫痪的坦克孤零零地躺在河床里。
几分钟后,随着内部预设的微型炸药起爆,关键设备被彻底摧毁,只剩下一堆燃烧的残骸。
天色微明时,五辆出击的幻影坦克,回来了四辆,以及一辆坦克的三名乘员。
带回了长达四十七分钟的高清影像记录、数个空气样本采集瓶、以及从那个洞穴工作台上,一名胆大心细的侦察兵在最后时刻,冒险用机械臂隔空抓取回来的几页散落的德文文件和一个装着干枯樱花花瓣的小木盒。
锦州,地下加强防空洞改建的临时分析室内。
空气采样瓶被程清漪和叶小青如同对待最危险的炸弹般,在最高级别的密封实验室内进行初步检测。
而李星辰、慕容雪、赵铁柱、苏婉等人,则围在由红警基地提供的、这时代绝无仅有的高清晰度播放设备前,面色铁青地看着屏幕上无声播放的、来自地狱的景象。
昏暗灯光下忙碌的白色身影,冰冷的玻璃器皿,铁笼中模糊蠕动的人形,清晰的细菌培养图,德文笔记上那句“十月下旬完成”……每一帧画面,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当画面定格在那几页被带回来的德文文件上时,程清漪戴着厚厚的橡胶手套,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摊开在铺着白布的工作台上。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流畅而冷酷的德文笔迹,脸色越来越白,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司令……”她的声音干涩,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这些文件……大部分是关于鼠疫杆菌、霍乱弧菌在低温环境下活性保持和传播效率的实验数据记录,还有一些……人体实验的临床观察笔记……”
她实在说不下去了,胃里一阵翻腾。
慕容雪强忍着不适,仔细辨认着文件末尾的签名。那是一个花体的德文签名,她辨认了一会儿,用不确定的语气说:“这个签名……好像是……舒曼博士?德国人?”
“德国细菌学家……”李星辰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眼底是几乎要冻结一切的寒意。“看来,我们的‘盟友’在远东,合作得很深入啊。”
他走到那朵被小心封存在透明证据袋里的干枯樱花前,凝视着那抹褪色却依旧刺眼的粉白。“樱花……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美丽’和‘刹那芳华’?用无数活人的血肉和痛苦浇灌出来的罪恶之花?”
他猛地转身,对慕容雪道:“立刻将影像资料复制,挑选最关键、最有说服力的部分,准备向外界公开。同时,以我的名义,向延安,向全国,向国际社会,发出最强烈的控诉和警告!
揭露日本关东军在中国土地上进行惨无人道的细菌战研究、用活人做实验的滔天罪行!点名道姓,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