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已经从一个可能的‘帮凶’,变成了刺向敌人良心和罪证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拿起桌上那份被程清漪捏皱的生产规划图,小心地抚平,指着上面那些冰冷的数字和图表:“你看,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要在付出成百上千、甚至成千上万同胞生命的代价后,才能模糊地知道敌人有这么恶毒的计划。
但现在,因为你,我们提前知道了!我们拿到了他们的计划书!拿到了他们最新毒剂的样本!清漪,你带来的不是情报,是审判书!是能砸碎‘毒牙’、将来也能砸碎更多类似魔窟的铁锤!”
程清漪的哭声渐渐停了,她怔怔地看着李星辰,看着这个年轻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和智慧的男人。
他的话,像一道强烈的光,劈开了她心中厚重如山的自责和黑暗。是啊,她逃出来了,她带来了情报,她现在正在做的,不正是对抗吗?不正是赎罪吗?为什么还要沉溺在过去的错误和恐惧中?
那些死去的“马路大”,那些靠山屯的乡亲,他们需要的不是她的眼泪和忏悔,需要的是有人阻止惨剧再次发生,需要的是有人为他们讨回公道!
一股热流,混杂着感动、释然和重新燃起的斗志,从心底涌起,冲散了冰冷和绝望。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虽然依旧红肿,却不再迷茫。
“司令……我……”程清漪的声音还有些哽咽,但已不再破碎,“我会的!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我会帮你们,彻底摧毁那个地方!让这些害人的东西,永远消失!”
“好!”李星辰脸上露出赞许的笑意,那笑意很淡,却像春风拂过冰面,带来生机。他将那碗姜汤往程清漪面前推了推,“先把这喝了,暖暖身子。仗要打,身体也不能垮。”
他转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眼中也闪动着泪光的叶小青,“叶医生,你也一样,照顾伤员,研究救治方案,压力很大。
但你做得非常好。靠山屯的伤员,因为你的努力,活下来的人比我们预想的多。有你这样的医生,是我们的福气,是战士们的定心丸。”
叶小青没想到李星辰会突然夸自己,脸微微一热,连忙摆手:“司令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医生该做的事。而且,很多方案还是程姐指导的……”
“你们都很了不起。”李星辰打断她的谦辞,目光真诚地在两人脸上扫过,“一个用专业知识揭露罪恶,寻找克敌之法;一个用仁心仁术挽救生命,守护希望。你们是这场特殊战争里,不可或缺的‘双翼’。”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贴着樱花标签的样本箱前,目光变得冰冷而锐利:
“这些罪证,我们不仅要用来摧毁‘毒牙’,更要让全世界都看清楚,所谓的‘皇军’,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包裹的是怎样一颗反人类、反文明的毒瘤之心!我们要用这铁证,在国际上,彻底剥下他们伪善的画皮!”
程清漪和叶小青也站了起来,看着李星辰挺拔的背影,又看看桌上那些文件,心中都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和同仇敌忾的斗志。是的,她们不再孤单,不再只是两个心怀恐惧或悲伤的女性。
她们是战士,是这场扞卫生命、扞卫人性底线的特殊战争中的一员,有最坚实的后盾,有最明确的目标。
“司令,我在分析‘樱花7型’的合成路径时发现,它的几种关键中间体,特别是导致其神经毒性异常稳定和持久的那种物质,其最有效的天然提取源,是一种只在高纬度寒冷地区特定环境下生长的稀有蕨类植物,学名叫‘冰川星叶蕨’。”
程清漪忽然想起什么,走到桌边,拿起另一份文件,指着上面几行德文和一种植物的拉丁学名图案。
“日本本土和朝鲜半岛都没有这种东西,主要分布在苏联远东和我国东北的极寒山林。鬼子在文件里将其列为‘战略稀缺资源’,正在加紧勘探和掠夺性采集。如果我们能破坏他们的原料来源,或者……”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李星辰眼中精光一闪:“这是一个重要情报。原料供应链,往往是这类秘密武器最脆弱的一环。慕容雪!”
一直守在门外的慕容雪应声而入。
“记下这个,‘冰川星叶蕨’。动用我们在东北,特别是黑龙江、吉林一带的情报网,重点调查日军是否有针对这种植物的勘探、采集、运输和储存活动。
同时,让欧雨薇通过商业渠道,在国际植物学界和药材市场留意相关信息,看看有没有其他国家或公司在暗中收购这种东西。”李星辰快速吩咐。
“是!”慕容雪快速记录。
“叶医生,”李星辰又看向叶小青,“你之前提过,想建立更专业的防化救护体系,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
叶小青没想到李星辰还记得她随口提过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