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几乎所有抬头看向天空的人,脑子里都闪过这个茫然的念头。是新的防空炮?炮弹怎么会拐弯?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答案在下一瞬间揭晓。
“轰!轰!轰!轰!!”
四团炽烈到极致的火球,几乎同时在四架日军战机的机身中央爆开!
没有凌空解体的碎片四溅,那爆炸是如此猛烈而集中,瞬间就将铝合金的机身、脆弱的机翼、玻璃座舱连同里面满脸惊愕、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鬼子飞行员,一同汽化、吞噬!
只有四团迅速膨胀、又急速消散的橘红色火球,以及随即如雨点般洒落的、被高温熔化扭曲的零星金属残骸和燃烧的碎片,证明那里曾经有四架杀气腾腾的敌机。
而那几枚刚刚投下的炸弹,因为失去了载机的制导和惯性,歪歪斜斜地砸落在山谷边缘无人处的乱石滩和灌木丛中,发出几声沉闷的巨响,炸起几蓬泥土和烟尘,却未能造成任何人员伤亡。
死寂。
整个野狼峪山谷,出现了片刻诡异的死寂。只有远处炸弹落地的余响,和山风吹过燃烧残骸的呼啸声。
奔跑的人停下了脚步,卧倒的人茫然地抬起头,抱头的人松开了手。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天空,望着那四团尚未完全消散的黑烟,以及其中夹杂的、如流星般坠落的燃烧碎片。
敌机…没了?
四架刚刚还耀武扬威、带来死亡威胁的鬼子飞机,就这么…没了?被…被打爆了?像四个大号的烟花?
“打…打下来了?”一个战士松开咬着的草根,喃喃道,脸上还沾着泥土。
“怎么…怎么打下来的?俺啥也没看见啊!”另一个战士使劲揉着眼睛。
“是…是天兵天将吗?”一个年老的劳工颤巍巍地跪下,朝着天空叩拜。
王大山张大嘴巴,望着空空如也的天空,又猛地转头看向依旧平静站在岩石旁的李星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见过鬼子飞机被高射机枪、高射炮拼死打下来的,但那都是冒着枪林弹雨,付出巨大代价,还要靠运气。
像今天这样,敌机刚进入攻击位置,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在眨眼间被凌空打爆,干净利落得像是拍死四只苍蝇…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只有慕容雪,似乎对这一切并不意外。她悄无声息地回到李星辰身边,清冷的眸子扫过天空,又落在李星辰平静的侧脸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她知道司令员有底牌,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但每次亲眼见证,依然会感到一种近乎战栗的震撼。
那是什么武器?她不知道,也不问。她只知道,这股力量,掌握在眼前这个男人手中,用于对抗侵略者,这就够了。
“盘古,确认战果。”李星辰低声问。
“四架九七式舰载战斗机,确认摧毁。未发现跳伞逃生迹象。‘猎鹰’已返航,未暴露。”腕表下传来平静的电子音。
李星辰微微点头。红警基地出品的“入侵者”战机(对外代号“猎鹰”),装备的空对空导弹,对付这个时代的螺旋桨飞机,完全是降维打击。
唯一需要顾虑的是暴露问题,所以必须选择最恰当的时机,确保目击者都是自己人,且距离足够远,无法看清导弹具体形态。刚才的拦截,完美达成了战术目标。
“告诉王大山,清理现场,加快速度撤退。鬼子的飞机不会只有这一波,很快会有更多,或者地面部队会加速合围。”李星辰对慕容雪吩咐道,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仿佛刚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只是拂去肩上的灰尘。
“是。”慕容雪应道,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山谷中的队伍经过短暂的震惊和茫然,迅速恢复了秩序。只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混合了狂喜、敬畏和不可思议的神情,干活的劲头更足了,脚步也更快了。司令有神仙手段!这个认知,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每个人的心里。
那节关着“地狱犬”的车厢,在几匹驮马的拖拽和战士们的推动下,吱吱呀呀地加快了速度。
苗火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将那个吓坏的小女孩交给她的母亲,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李星辰。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总是能创造奇迹的指挥官,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那些瞬间击落敌机的“天火”,和车厢里那些可能带来瘟疫的“地狱犬”,都指向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力量和黑暗。她摇了摇头,甩开杂念,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安全转移这些危险的“样本”才是首要任务。
萧妍从机床后面探出头,小脸还白着,但眼睛已经亮得吓人,她一把抓住旁边一个同样目瞪口呆的战士,连声问:
“看见没?看见没?刚才那是什么?是不是…是不是一种特别特别厉害、